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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品都市异能 我真不是仙二代 起點-第919章 死局


我真不是仙二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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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这一次来的敌人好像有点多啊……”姬茵茵俏脸煞白,眼前的敌人,没有一个是她能招惹的。
“这是倒了什么霉,怎么会一下子来这么多?汪!”大白同样很震惊。
“都怪我。”墨诗嘤嘤嘤地哭了起来。
大白:“???”
姑娘没事你怎么老把锅往自己身上甩?
安不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虚空鲛神,三归天鬼,终无帝子,青禾神尊。
每一个都是高阶天仙层次的强者。
特别是青禾神尊,不弱于无心神尊。
安不浪杀一个无心神尊,都几乎力竭,此刻如何面对青禾神尊以及其他三位大敌?
终无帝子双瞳有暗黑道痕闪过,手中陌刀威能惊世,纵劈星空,拉出了十字纵横的深渊,禁锢了这方星空。
“安不浪,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,我让你见识一下我不被压制的真正的力量!”
一股属于深渊天魔级别的气息波动惊颤宇宙,让星海尽黯。
终无帝子竟是天仙修为!
曾经他因为混入鸿蒙大陆执行任务,屡屡被帝则压制,这才三番两次在安不浪手中吃亏,连天魔鼎都被安不浪夺了去。
如今看见安不浪,正好一雪前耻。
“呵呵,这里真热闹呢,全都要取不浪帝子的性命吗?”虚空鲛神阴恻恻道。
“不浪帝子居然杀了无心神尊?”三归天鬼有些惊讶。
“今日吾必杀汝于此!”青禾神尊怒气翻涌,大片大片的青色神光扩张亿亿万里,吞没了黄金星系。
无数生灵都被那无上神威震慑,本能地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地膜拜神尊,向神尊源源不断地提供信仰的力量。
包围安不浪的,每一个都是鸿蒙宇宙赫赫有名的恐怖存在。
安不浪被四股极为可怕的气机锁定了。
他转头看向大白,道:“他们的目标是我,你们先走。”
大白也不墨迹,向安不浪抛去了一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金色羽毛,随后就带着浪盟众人撕裂空间朝远处逃遁。
白柏还想跟安不浪并肩作战,但被金玥溪强行拉走了。
跟白凤天神战斗的时候已经耗去了他们大部分的底蕴,再继续在这里战斗,就是拖累少年战斗了。
三归天鬼幽光闪烁,脚步一踏,跨越大片星空,出现在了大白附近,一条条幽深莫测的鬼链刹那间如蛛网般封锁了星空,随后朝大白他们缠绕而去。
这是顶级天仙的封锁,大白他们发现空间无法跨越了,被那可怕的鬼气覆盖,就连行动都极其艰难。
三归天鬼没有对少年出手,反而将矛头对准了大白等人!
下一刻,赤金龙血曲线跨越了无尽空间。
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震碎了星空。
如蛛网般的鬼链寸寸崩断。
“什么?!”三归天鬼脸色骤变。
迎接他的是一个龙头大小的拳头。
“吼!”
轰!!!
三归天鬼被安不浪一拳轰飞,灵能飚射,脑袋差点被打爆。
少年白衣狂舞,双瞳如电,爆发出宛如仙王一般的强大仙威,拳头如逆天之龙,强悍无比,粉碎空间大道!
“针对我可以,但若想伤害他们,我死也要拉一个下水!”
安不浪释放的威势格外恐怖,眼神充满杀意,淡淡开口。
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决心。
若是针对浪盟等人,绝对会被少年当先拼命应付。
终无帝子,虚空鲛神,青禾神尊,都没有过多表示,始终将气机锁定在少年身上。
他们不会分神应付其他,目标始终是安不浪一人。
“师父……”
姬茵茵看着独立对付四位极度可怕存在的少年背影,心中隐隐作痛。
虽然没过多说些什么,但众人都知道,安不浪这是以命为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!
这十年来,她始终向前奔跑,奋斗不息,道境与修为一日千里,为的是什么?为的不就是想要睡……呸,想要跟少年并肩而行吗?
可十年前,和十年后,似乎没有任何改变,她但始终追不上师父的脚步。奋斗了整整十年啊,到头来,还是无法与师父并肩战斗……
大白和白狼已经向仙帝宫发送了急救信息。
可如今仙帝宫高手紧缺,而且战场千变万化,谁也不知道安不浪会遇到什么情况。
那枚金羽是大白的保命底牌,有穿越万界之力,也有准确定位宇宙方位的效果,希望安不浪能够成功逃脱。
大白等人还在逃。
却见黄金星系,有漆黑的深渊蔓延,竟是横断了整个黄金星系。有青色神光凝聚,变成了身躯亿万里的无上神,有大量星辰和太阳环绕,至高无上。
有杀神出现,血煞之力将诸天星辰都染成红色。
还有森罗鬼气淹没星域,将宇宙化作鬼天黑域。
这一刻,黄金星系亿万众生惊颤。
仙帝宫的仙人们也都惊恐无比。
一股股灭世一般的力量出现,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应对的范围。
赤闫天仙都感觉到心惊肉跳,感知到有灭绝星域的灾难降临。
他接到了安不浪的密令,让他不要出现,不要应战,而是护住众生安全,避免受到战斗余波影响。
没有人能够想象,安不浪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危险境地。
果然还是不要浪才好,一浪就浪出了百种因果,万种凶险……
大战刹那间爆发了。
无法想象的碰撞,好似一次次开天辟地。
终无帝子的刀法冠绝宇宙,陌刀斩落有三界开辟,宇宙终焉的意境,千万重至高魔则交织杀落,劈开了安不浪的宇宙体肉身,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深渊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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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硬的皮!”
终无帝子惊了,他本想一击将少年立劈成两半,不曾想仅仅是斩出一抹伤势。
“好锋利的刀。”安不浪双瞳一沉,快速后撤。
虚空鲛神抓住破绽杀来。
安不浪无心浪拳施展,天道入体,极限躲避虚空鲛神的袭杀,反手一脚将虚空鲛神的脊椎踢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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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禾神尊的法相无上神,一掌压落。
手掌大如星空,上面还有大量行星缠绕,崩断一界。
安不浪被一掌横压百万里,内宇宙崩碎坍塌,鲜血狂吐。
鬼天黑域蔓延,天地骤暗,无声无息的危险降临,三归天鬼杀向安不浪的神魂,几乎将安不浪的神魂撕开!
安不浪睁开太阳仙瞳,焚尽鬼蜮,这时候终无帝子又再次杀来!
四尊强大无比的天仙级存在,根本不跟安不浪讲什么公平交战,都是极有默契地联合起来,一同取安不浪的性命!
安不浪顿时陷入了绝境。


人氣玄幻小說 劍卒過河-第1280章 命令閲讀


劍卒過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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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空,还是那么的死寂!
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来时的他!不是因为他证君了,而是他通过了鸦祖的基础考验!
元婴后期和阴神初期,可能是修行境界中两个最接近的阶段,尤其是在战斗力上!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剑道碑对他的改变要比证君更大!
失之毫厘,谬之千里!正之厘毫,量塔更高!
基础的作用,是每个修士都很看中的,可又有哪个修士敢在打基础时说,自己的基础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?等你发现时,已经物是人非,自己的修行有如一座高塔,塔高数层,再如何重筑根基?
这是功法的作用!想在数百上千年后再更改,艰难无比,不仅需要付出不懈的努力,还得有巨量的时间去纠偏!
剑术体系同样是一座高塔!纵剑就是基石!娄小乙修剑至今,如果一个境界算一层的话,现在已经是四层塔高,很多东西都已经根深蒂固,融入了骨血,形成了一种本能!要说改变,谈何容易?
剑道碑基础境的考验奖励,明面上是一枚有瑕疵的下品灵石,但其实真正的奖励却是,从根子上纠正剑修纵剑的理念和习惯!
在这一点上,鸦祖是站在大罗进仙的果位上来衡量纵剑的基础的,所以,具备唯一的正确性!
鸦祖的基础,就是剑修的基础,舍此之外,再没有任何体系基础敢称为唯一基础!因为他纵衡宇宙无敌,因为他站在修行的最高峰!
这些东西,是没办法录于书简纸面上的,太多太多,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!
但有一种方法却可以传下他的理念,只要你进入剑道碑,只要你开始挑战基础境,只要你坚持下去,只要你最后能一剑反杀鸦祖!
你的基础,就纠正了!
娄小乙用了三年时间,千另四三次冲击,以他自以为五环横趟内外剑的强横实力,才偶然打过了一次通关!这样的通关就只是偶然,但不管怎么说,他具备了反杀的能力,再进基础境可能就是个四六开?他四鸦祖六!
重要的不是他能和筑基时的鸦祖齐肩了!更重要的是,他的剑术之塔在根子上经过三年千来次的实践,无数次的死亡,终于立定自身,笔直向上!
那些多余的小动作,不好的坏习惯,生硬的不协调,傻大胆的孤注一掷,等等,在鸦祖的铁血剑锋下,被彻底纠正了过来!
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收获,自剑道碑建立以来,他是第一个打通关的!因为鸦祖那个老抠-比就准备了一枚有瑕疵的下品灵石!
要做到这一点,这需要最正宗的轩辕剑道传承!对剑无比的忠诚!视为生命的投入!全身心的热爱!还要有至高的天赋!
所以像斑竹荒年那些人,他们的进步就只能以息计,而且处处瓶颈,难于突破!而且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击败鸦祖的剑愿,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东西!
但娄小乙有!他从学剑开始,从头到尾就是按照自己的路子在走,所以,他有机会!
基础的改变是深远的,因为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剑技都将以此为基准开始纠偏!
并不是说他以前练的就是错的!真错的话他也不可能走到现在的位置!只是在一些方面,他的认知阻碍了他向最伟大剑修行进的可能!这些谬误,他可能在未来的修行中会感觉到,也许不会,鸦祖也不是在板他的剑术体系,而是在他的体系中,給他展示出了最深刻的一面。
就等于是在帮助他完成自己的体系!
他仍然是他!有自己独特的剑法,独特的视角!更有独特的思想!
一个不想成为剑徒的剑修就不是个好剑卒!
如果以他现在的战斗理念,再把他扔到回声谷和人战斗,哪怕以一敌三,也会非常的轻松,不至于把一身的汗毛燎到一根不存!
所以他的战斗力实际上是有了本质的提高的,只不过不是因为证君,而是因为过关基础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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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趋势上来看,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!
可惜,一路上却没有不长眼的上来給他试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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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年后,在周仙道标处干净利落的突破屏障,再一头扎入周仙上界,直奔摇影小陆!
事情有些赶,所以他也不介意试一试摇影剑修的反应能力,威压一出,压向小陆,却只感觉两道威压毫不示弱,反卷而上,让他的小动作徒劳无功!
这是……
最先出现在他面前的,是邹反和丛戎,作为摇影一众剑修中最出色的几个人,他们如愿以偿的也晋升成了真君,应该说,速度实在是不怎么样,和娄小乙一样的老牛拉破车,不过总算是拉了出来,真不容易。
看剑主就停在摇影上空,也不说话,大家知道可能有事,都沉默等待,十息后,大修聚齐,才十一人。
娄小乙皱皱眉头,“都在这里了?咱们这些年的人员情况车燮说说。”
车燮仍然一如既往的沉静,“摇影现有四名真君,剑主您,丛戎,邹反,曲向!
元婴现存二十七名!另有在宇宙丧生五名,冲境失败殉剑三名!
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宇宙游历,现在留在山门的,就只有这十一个!”
邹反很兴奋,“头儿,是不是有行动?去哪儿杀?咱们这些人就足够了,还有您在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?您就直说吧,不用等他们!”
娄小乙就瞪了他一眼,“杀个屁!老子这么爱好和平的人,有那么血腥么?
废话不多说,有一次郊游,需要尽可能的全员到齐,所以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,把在宇宙浪的都給我找回来!
车燮,我好像和你说过,咱们摇影剑修外出必须留下去向目标以利联络,怎么样,能找回来么,需要多长时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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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贯爱开玩笑,所以说是郊游,其实恐怕有大事发生,周仙这里可没听说有什么大事,所以麻烦就一定是在宇外!这一点,在场的每个剑修都明白,他们这个剑主,越是大事,越没正形,都习惯了。


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《爛柯棋緣》-第996章 天之界讀書


爛柯棋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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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贞建昌十五年,并州秋季的夜晚,田里的稻子和麦子全都收割完毕,田野上到处都是才扎好垒起来的实心稻草棚,方方正正好似一座座田野上的小屋。
今年又是丰收,农人们闲暇之余很会在这时候躺在这些稻草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,这也是并州人近几年越来越喜欢的休闲方式。
孩子们躺在草棚上看着天空明亮的星辰,那条美丽的星河是如此令人迷醉,孩子们数着星星看着天上银色的光辉,也寻找着老人说的属于自己的星星。
“天上的这条大河,有没有船在开呢?要是能坐上那条船,我就能找到自己那颗星星了!”
“有这种船也是神仙坐的,哪能轮得到你呀!”
“你们说,我们的星星在哪呢,是不是正在那天河里啊?”
“我的星星一定是里头最亮的!”
“我的才是,你的没我亮。”
“我才亮!”
几个孩子相互打闹着争论,过一会又会平静下来看向天空的美景,以前天上就有变化的迹象了,这些年却有一条星河越来越明显,从并州逐渐延伸到大半个大贞。
“哎——小亮,天色晚了,回家了!”
有长辈在田边叫唤一声,草棚上的一个孩子立刻就直起身子。
“我娘叫我了,我得先走了。”
“那我也得走了。”“你们都走了啊?”
“没劲!”
在第一个孩子走后,其余家长似乎很有默契地陆续到来,将自家小孩领了回去。
不过虽然是晚上,这样晴朗的天气星河灿烂月光也明媚,路上根本不缺能见度,农人们整理田野也勤快,没什么杂草,不至于怕孩子被蛇虫咬。
最后也就只剩下一个孩子在看着天空,因为这是他家的田,二十几步外就是自家院子,这会那边的母亲也站在门口叫了一声。
“阿雨,还不快回来?”
“哦……”
孩子应了一声,眼睛却愣愣看着天空的银河,仿佛真的有一艘船的阴影在航行。
……
云山观中,旧观大殿内根本看不到本该盘坐其中的计缘,也看不到本该悬浮其上的山岳敕封符召和人身神黄兴业,就如同当初在南荒时期的七年,计缘和人身神就这么无故消失了。
当然,云山观的人和当初的黎家人和左无极不同,知道计先生根本没有不辞而别,也不会有人在这时候进旧观打搅。
实际上天空的星河不能简单归结为云山观的九天星河大阵,除了大阵和星河交相呼应甚至有相互融合的趋势,更因为计缘的天地化生和游梦化界之法,使得天际出现了如此灿烂的星空美景。
此时此刻,一艘金色的小舟正在九天之上的星河内航行,周围全都是灿烂的星光和朦胧的星辰,而小舟世上一共有三人,一个是常人大小的人身神黄兴业,一个是界游神君秦子舟,一个就是计缘了。
“不管看多少次,依然令人觉得美不胜收啊!”
黄兴业感叹一句,一边的秦子舟也忍不住点头。
“更兼计先生化界之法的神奇,当真是世间难有几人可见的瑰丽奇景啊!”
计缘摇了摇头。
“这话对又不对,瑰丽奇景确实算得上,但也并非世间难有人可见,农人在草棚上一躺,不就看得见了嘛?”
“呵呵呵,倒也是,修行各道中,想来也有不少道友好奇之下飞天寻过这里吧?”
“那可数不清咯!”
黄兴业笑着这么说了一句,同那个凡人黄兴业不同,人身神面对秦子舟和计缘毫无拘束,是和亲密道友交流的那种畅所欲言。
三人脚下乘坐的金色小舟上隐隐有着一些篆刻文字,说是小舟其实更像是筏子,仔细看的话,会发现竟然就是展开了一小部分的敕封符召。
“孤阴不长,独阳不生,本以为这一步至少需要百年以上,但星幡有两面,又有秦公大法力相助,着实省却了不少时间,加上此番又有黄道友和敕封符召,足以达成那关键的一步。”
黄兴业看向周围灿烂的星辉,再看向下方并州的万家灯火,他们身在此界中却仿佛游离天地外,但能看到下界的灯火。
“计先生此言还说少了,若无先生经天纬地之才和通天彻地的无边法力,此事根本想都不用想。”
黄兴业现在依然是神,叫人身神或许已经不太恰当了,但却依然并无任何司职和归属,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去掌管无量山,更对天地之事和所接触的人和物有灵明的感应。
秦子舟对此也是万分赞同的,但听计缘讲到的那关键一步,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之处。
“哎,可惜啊,可惜时间还是不够,若是能再有一两百年,就不至于没有时间建立天庭框架,到底是美中不足啊!”
计缘对此倒是并无什么介怀,心情似乎十分舒畅,还有心情开个玩笑。
“秦公莫不是觉得没能直接成为一个统御天神天上君王,有些遗憾?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计先生啊,莫要取笑秦某了,纵然天庭完满,我亦仅会偶尔露面,还不若鼓捣个天上帝君来得省事,我呀,宁愿得闲研究神妙药理之方,对了,既然说到这了,计先生你何时写一部丹经药理的天书啊,先生大作本本奇妙于天地的。”
计缘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秦公你还真当我什么都懂啊?好了,不多说了,到地方了,先开始吧。”
几人闲聊之际,金色小舟已经在天河上航行到了一处特殊的位置,虽然在大地上看不出什么,但在三人眼中,这里隐隐是云山观星河大阵投影的中心,更是这化生一界的中心,星光乾坤皆隐隐围绕此处而转。
“便是此地了!”
“黄道友注意分寸,不要太过损伤元气!”
“黄某自有分寸!”
三人各自一句话,随后一步离开脚下的金色小舟,计缘和秦子舟都还没有什么动作,黄兴业则往自己额前一抹,顿时有一道紫光从中射出,照到了山岳敕封符召之上,将一片金黄色都染成了紫金色。
“两位道友请出手。”
黄兴业这么说完,计缘和秦子舟顿时一起施法,后者掐诀又拍打前方,使得金色小舟周围荡起一片星辉,而计缘把袖一甩,伸手向天往下轻轻一拽,随后袖口一展。
二人合力之下,更高天际上的无穷星光就如同水银泻地地浇灌下来,不光是一隅之地,更是涵盖整片天宇。
在天地间其他地方,今夜的星空仿佛一下子暗淡了下来,而在大贞天空尤其是并州的天空,星辉仿佛正变得越来越亮,越来越璀璨耀眼。
不知道多少有道行的存在通过各种方式卜算着天星变化代表的事,也不知道多少人因此彻夜难眠。
不光是有道修士,一些人间王朝的王侯将相同样夜不能寐,因为天星大变必然映射天底下的大势,因此类似司天监之流的官员同样忙得焦头烂额。
外界人怎么想,有什么反应,计缘等人现在是顾不上的,自计缘带着山岳敕封符召到达云山观的这几年来,准备的事当然不仅仅是让黄兴业与此符召的力量逐渐契合,更重要的就是今夜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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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山观的道士们此刻也全无睡意,全都站在烟霞峰顶抬头看着天上星河,白若和孙雅雅自然也在此列。
居安小阁内,枣娘站在枣树下抬头看着天空,怀中抱着的是化为赤狐的胡云。
茫茫大海上,万千水族同行,老龙和龙子及龙女回头看向远方天际的星辉。
大贞京畿府城的尹府内,尹家人同样望天不语。
不论是如玉怀山、九峰山和乾元宗中的居元子、赵御和老乞丐等仙修,还是佛国中的明王,亦或是幽冥之中的辛无涯,乃至独自在外的阿泽,以及那些计缘的对头们和种种关注天星的人……
只要注意到天河星辉,人们都免不了在此刻抬头。
因为此星辉中心位于云洲大贞,很多知情一些或者不知情的人,都免不了在此刻会想到计缘,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。
当然,也有一些修士此时此刻已经驾云或者御风接近并州,却根本去不到天上星河的近处,也不敢过分接近。
天上的星河一亮再亮,终究是到达了一个极限,而周天星斗的星力仿佛无穷无尽地落入一个无底洞,一刻不停地落下。
“给我成!”
计缘轻喝一声,袖口一手双手掐诀,最后一指点在山岳敕封符咒上。
“轰——”
这一指落下,荡漾出无穷紫金色的光芒,天上星河在这一瞬间都绽放出淡淡的紫金光芒,随后又马上消失。
这一刻,天空响起一声闷雷,不乱天下何处,不论有云无云,只要有一定道行,皆听到了这声闷雷。
而在这只有计缘三人在的天河之上,他们也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一座淡金色石台出现在原本金色小舟的位置,上头还有一座不过一人高的方碑,不论是石台还是方碑上,都篆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,有的能看懂,有的则是无规则的天符,并且到处都是星斗。
“只希望这么做,可别不能敕封无量山山神了。”
黄兴业皱眉说了一句,还是有些忧虑,计缘则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而秦子舟沉默不语,走近这石台和方碑,在一面上有几个和寻常文字不同的纹路,汇聚成四个大字——天界。
“计先生,这和上古天庭的基础有几分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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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子舟这么问一句,计缘想了下,虽然没有上古天庭的记忆,但想来和现在是绝对不同的。
“或许一分都不像吧,彼时仅仅是悬于天上的宫阙,此时却是游离天际的特殊之界,虽仅仅是个空壳却也有了基石。”
黄兴业脸色微微有些苍白,要此碑文能沟通天地又化虚为实,除了计缘的大神通,他贡献的元气可不少,但还是带着笑容。
“如此的话,只要能得到响应,那些有德大神在有这天河之力相助的时刻,也能跨越地界束缚了!”
哪怕是如今的计缘,也实在收敛不了此刻的得意。
这天界极为玄奇,但究其根本,原理并不复杂,早在当年大贞元德帝水陆大会时,计缘观月已经有了设想。
如一些强大神灵,受地界所限,无法离开辖境太远或者干脆根本无法离开,但有这天河之界在却能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个问题。
一是因为天星之力垂落,有移星异宿的效果;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天河既然为河,便也有倒影,虽然这倒影或许在一片星辉中根本看不见,但只要天河星辉能到之地,倒影地界之像,随星力投射,便能免去那些大神的地限之法。
当然基本前提是那些大神自己得愿意。


都市异能 太乙 txt-第九百八十九章 靈寶大會,師父召喚相伴


太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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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多青龙送入青龙潭之中,叶江川长出一口气,不怕它们死了。
剩下的就是慢慢培养,一点点的变大。
只是不可能如同光龙辉耀、暗龙黑葬那样大手笔培养了,上来直接一个大道钱,叶江川现在可舍不得了。
过去,那也是机运。
这个只能靠他们自己,慢慢成长,不过该有补给,叶江川不会少一点的。
现在有一个问题,叶江川没钱了!
只剩下十个大道钱,不能破开,剩下灵石基本上都没有了。
这简直好像做梦一样,千亿富翁,却身无分文!
其实叶江川也不是彻底没钱,每个月河溪灵地出产的物产,价值二十八万灵石的各种物品。
另外盘古世界每个月灵砂矿滩,灵石果树出产五百万灵石。
最后,叶江川的洞府每个月还有二三万灵石的产出。
再烂破船也有三分钉。
这是以前大手大脚花惯了的叶江川,有点难以接受。
不知道那两个分身,现在如何了,赶紧再找到一个虚暗世界,自己过去拉界,赚他一个二个大道钱。
越是没钱,越是来事!
这一天,叶江川正在修炼,突然有真灵名刺传音。
“叶道友,机缘来了!”
说话的正是小雨。
“叶道友,我们八方灵宝斋,有大能在外探索,找到一个先天灵宝。
至此举行大拍卖,出售先天灵宝!”
叶江川倒吸一口冷气,说道:“先天灵宝?”
“对,先天灵宝乾天曜灵女娲石!”
“绝对的至宝,发现它的天尊,晋升道一失败,失去希望,决定转世重修,请道一护道。
那道一不喜欢这个先天灵宝,只要大道钱,所以没有办法,只能拍卖。”
叶江川咬牙,这先天灵宝,价值连城,如果拍卖,至少要百亿灵石,好一好,可以冲到几百亿。
宇宙之中,基本上一阶法物百个灵石上下,二阶法物一千灵石左右,三阶则是一万灵石上下浮动,四阶则是十万左右。
以后都是基本十倍增加,七阶地墟宝物,基本都是过亿灵石了,当然也有特例,前一段购买的八卦紫金炉价值十三亿灵石。
凡是丹炉,飞舟,道袍,都是紧俏法物,都是要价格翻倍。
八阶法物,基本都是十亿。
先天灵宝,属于九阶灵物,基本上都是百亿。
以前叶江川得到先天灵宝,先天灵宝六尘真一五行珠拿命品来的,先天灵宝星光天河是燕尘机做饭吃出来的,先天灵宝星光天河破两仪乾坤微尘天地阵缴获的。
这真是越没钱,又有事,如果可以买下这个先天灵宝,自己的X命,又多一个。
乾天曜灵女娲石,女娲石,一听就知道是土系先天灵宝,炼化这个,甚至可以凝练自己的土绝。
叶江川立刻说道:“好,我参加,什么时候?”
小雨说道:“这个先天灵宝,价值连城,所以这个拍卖,必须谨慎。
我们八方灵宝斋,选择一处我们的核心世界,举行这个拍卖会。
同时愿意为所有参会者提供十二通道传送服务,负责前往拍卖场,和安全离开拍卖场。
但是,十二通道需要消耗大量资源,所以没有办法,只有愿意支付四百万灵石的通道费用的顾客,我们才会邀请。
另外,参会者必须出示一个大道钱,或者百亿灵石,需要我们八方灵宝斋弟子验资,这才有资格参加。
最后,如此拍卖会,不可能只卖一个先天灵宝,我们会拍卖各种宝物,另外为大家提供平台,互通有无,让大家不会白去一次。”
叶江川点头说道:“好!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那个,现在接受报名。
春节后,正月十五开始各处传送,二月二,正式开始!”
“好的,我报名!”
“好的,叶道友,不过我要验资,这个大会流程,我必须遵守。”
“没问题!”
叶江川立刻前往八方灵宝斋。
小雨在门口等待,万分高兴。
叶江川进入八方灵宝斋,除了小雨,还有其他数人。
叶江川拿出两个大道钱,对方小心查看,最后验资通过,确定叶江川的参会资格。
至于通道费,到时候支付。
灵宝拍卖大会的事情确定,现在是七月初七,还有半年时间。
叶江川发自内心的想要搞钱,需要大笔灵石。
可是七月十六,玉清分身悄然回归,又是探索失败。
只剩下上清分身,不知道什么情况。
七月十九,叶江川正在修炼,突然一皱眉,莫名感觉出现。
师父太乙金光召唤!
“叶江川,还不过来,更待何时?”
师父遇到近敌了,需要自己过去帮忙,叶江川二话不说,立刻激活太乙金光,顿时穿越时空。
瞬间,叶江川来到一个世界,他准备战斗。
但是这里,鸟语花香,阳光明媚,根本没有什么战斗,只有师父师娘并肩微笑的看着他。
叶江川一愣,说道:“师父,一年时间早到了,怎么才召唤我?这是又有好事了?”
这是师父要给自己宝贝!
看着叶江川,师父说道:“我确实过去一年,召唤你啊!”
顿时叶江川知道,时间又不对等了!
师父继续说道:“我贡献了灵神境界修炼之法,这一次,我收获很大。
但是也因此在虚魇宇宙那里挂号了,已经是排在必杀的序列之中,比一些道一还靠前。
所以,我们没有办法回归太乙宗,要在外面好好的修炼一段时间。
叶江川,你好好修炼,师父最近无法教导你了,就靠你自己了!
这次喊你来,自然也有好东西!
你自己选吧!”
瞬间,在叶江川面前出现四样宝物。
四道亮光,但是看不清是什么物品。
叶江川立刻喊道:“师父,等一等!”
他还是按照以前,喊道:“来!”
他要召唤自己的两个分身,一人拿一个。
但是师父苦笑,说道:
“上一次,你占了便宜。
但是宇宙有灵,岂能让你一次次的占便宜?”
两个叶江川出现,但是都是莫名消失,他们根本不能领取宝物。
叶江川无语,说道:“宇宙,这么小气!”
“没办法,这里面有好东西,可以改变很多人的一生,所以只能如此。”
“你看,现在这些,从第一个开始,都不看到具体什么东西了!”
说完,师父一眨眼。
叶江川懂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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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第一个开始,那就是让自己选择第一个!
叶江川二话不说,立刻选择了第一个,管他什么东西。
师父师娘微笑,看向叶江川说道:“好好的,专心修炼!”
说完,时间到了,叶江川回归现实。


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洪荒星辰道笔趣-第六百五十四章 後天氣運相伴


洪荒星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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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,
唯一需要忧虑的,
就是昊天归来的时间了。
若是在玄清退位之后,勾陈、南极两尊大帝尚未登基之际,昊天突然历劫归来,那一切就全完了。
就是风紫宸的计划再完美,也是无用矣。
因为,昊天才是天地真正承认的天帝,除非祂失德于洪荒天地。否则的话,在祂面前,无人能与祂争抢天帝之位。
就是风紫宸也不行。
是故,为了人族的大计,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昊天在勾陈、南极即为之前归来,要想尽一切办法的阻止。
……
…………
“此事,拖不得啊!”
“都过去数百万年了,昊天随时都有可能历经归来,还需早做打算。可不能让祂破坏掉我的计划。”
想到昊天历劫归来之后,所带来的影响,风紫宸的心中,隐隐有了决定。
于是,祂借着打量天幕的借口,向着天外混沌另一边走去,以躲开众人的视线。
而三清等人对此,自无不可。
祂们也不想看到风紫宸。
既然双方相看两厌,那干脆就不见面好了。
反正,三清等人也不担心风紫宸会搞出什么小动作来。人都来到了天外混沌,祂还能跃过无垠混沌,干扰洪荒正常运转不成?
是以,
三清等人对风紫宸放心的紧。
只是有些可惜的是,祂们还是不太了解风紫宸。
别说是在天外混沌了,就是身处界外大混沌,风紫宸都有办法干扰到洪荒天地的正常运转。
那屹立在洪荒天地之上的巨大盘古投影,就是祂在离开洪荒之后,依旧有办法掌握洪荒的底气所在。
毕竟,
盘古之名,
深入洪荒天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……
…………
风紫宸在天外混沌走了好久,直至彻底看不到三清等人的身影后,方才停下脚步。
“就在这里了!”
沉下心神,风紫宸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,与那屹立在洪荒天地之上的盘古投影,建立起了联系。
“祭!”
一缕极为微小的波动,从风紫宸的身上散发,跨过无垠的混沌,进入了盘古投影的身体。
然后,就见这尊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,蓦的睁开双眼。旋即,一股无形的气势轰然而出,惊动了整个洪荒天地。
轰隆隆!
在这一刻,所有的洪荒众生,包括大神通者们,乃至处于天外混沌的圣人们,都感觉心中莫名悸动,忍不住心中一寒,好似被什么伟大的存在盯上了一般。
但任凭祂们如何探查,也是发现不了造成这抹悸动的源头。就在众人疑惑间,又有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横扫而来,从祂们的身上掠过。
之后,这些大神通者们,便纷纷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。包括圣人,亦是如此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,便是来自盘古投影的力量。
盘古之强,由此可见一斑。
……
当然,也不是所有的人,都被盘古投影的力量影响到了。毕竟,盘古投影只是盘古的投影,并不是真正的盘古,力量并非没有上限的。
而这个上限,便是混元大圆满!
是以,
那身处紫霄宫内的鸿钧道祖,并未被这股力量影响到,祂依旧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。
……
“什么?!”
“盘古!!!”
“为何盘古大尊的力量,会突然出现?”
“难道,洪荒天地又有什么贫道不知道的变故发生了吗?”
紫霄宫中,鸿钧道祖一脸惊疑不定的盯着洪荒天地,以期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但很可惜,
祂瞪大眼睛看了半天,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,洪荒天地依旧在正常的运转着。
“不应该啊!”
瞅了半天,鸿钧道祖也没看出什么来,只得无奈的收回目光,继续感悟天道去了。
祂把这一切都归咎于,盘古的力量太过强大了,超出了祂的认知。是以,祂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鸿钧道祖这样想也正常。
毕竟,祂看不出盘古出手造成的影响,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就比如,上次盘古意志突然显化,遥遥的朝混沌魔神轰了一记,祂就看不出盘古的目的为何。
这种事,一次两次或许会震惊,但经历的多了,也就习惯了。
……
…………
就在鸿钧道祖继续悟道之后,于祂看不到的地方,在盘古投影力量的影响下,那浩瀚不可测的天道,缓缓发生了变动。
天道生变,
天机立生无数变化!
那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的一切,开始发生了未知的变动。而在这些变动当中,又属关于昊天的安排,变数最大。
祂历劫归来的时间,于无声无息间向后拖延,定在了三百万年之后。
在盘古投影的干预下,无论之前天道安排昊天历劫归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,现在都是三百万年之后。
而三百万年,正是风紫宸所能做到的极限了。同时,它也是天道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若是超出这个时间,哪怕有着盘古投影在,风紫宸依旧难逃天道的反噬。
不过,三百万年虽然不长,但也足够诞生出三尊天帝了。
这,正是风紫宸所需要的。
……
…………
“如此一来,”
“就可万事大吉了。”
“只要接下来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,计划便可顺利进行。”
做完这一切后,风紫宸便不在操心之后的事了,转而陷入修炼当中。
该做的,祂都做了。
接下来,就只能听天命了。
身处天外混沌,间隔那么遥远的距离,纵使强大如祂,也不可能做到时时关注洪荒的一切。
既如此,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,好好巩固一下境界呢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时光荏苒,转眼间,便是一百万年过去了。
而一百万年,足够洪荒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。
当此之时,洪荒天地的修炼环境进一步恶化,属于先天时代的痕迹,越来越少了。
相反,
天地间到处充斥着后天的气息。
显然,天地更易已经到了末期,属于后天的时代,快要彻底降临了。
先天时代,快要成为历史了!
为此,大地上的先天生灵,越来越稀少了。他们,要么在时光中逐渐凋零,要么是实在熬不住,前往天界去了。
当然,
也有一些先天生灵是例外。
就比如,那些掌握着周天神殿的先天种族。
他们依靠着周天神殿逆反先天的能力,勉强还保留着一些先天时代的痕迹。
但这并不表明,
他们的情况很好。
相反,他们目前的情况很差。
周天神殿固然强大,但也没有强大到足以抗衡天地大势的地步。
是以,
就算周天神殿的威能全开,也只能影响到其附近的地区,使其依旧保留着先天环境。更远的,它就没办法了。
这也就是说,离周天神殿越近,先天环境保留的就越完美。
而离得远的呢?
效果将会呈现阶梯式的下滑,直至毫无影响。
周天神殿能力有限,不足以供养一族,这就逼得那些先天种族做出了选择。
让嫡系生活在周天神殿的附近,占据条件最好地方。旁系则是生活在周天神殿的外围。
这样做,固然保留了嫡系的先天血脉。但那些旁系,血脉已经发生退化,逐渐向后天生灵转变。
为此,
万族愈发的败落了。
当然,与万族逐渐败落的情况不同。随着后天时代的降临,身为后天第一族的人族,越发的兴盛了。
无边的气运汇聚而来,使得人族诞生了大量的高手,就是大罗金仙,也是接连出现了十几尊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目前人族的实力,已经远超三教了。
这并不是说人族很强,而是三教太弱了。
哪怕三教是圣人的道统,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三教很弱。
弱到什么程度呢?
偌大的三教,也就只出了三尊大罗金仙,玄清、玄都、多宝。
啧啧啧!
仅仅三尊大罗金仙,说出去都有些丢人,实在有愧于圣人的教导。
但奈何,
这是圣人自己造的孽,实在怪不得祂们的弟子。甚至可以说,正是因为祂们的拖累,才使得其弟子无法证道。
不然的话,以广成子、太乙、三霄等人的天赋,早该证道了。也不至于直到现在,依旧处于太乙金仙的境界。
没错,除玄清、玄都、多宝三人外,三教其余的弟子,大都处于太乙金仙的境界。
究其原因,
还是因为他们的师尊。
当初,圣人坐看巫妖大战,从而导致洪荒天地爆发灭世之劫,无尽众生因此而死。
如此种种,
自然引来了无边业力。
但圣人不染业力,故此,这些业力拿圣人没办法。但业力既生,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。
于是,
在没法对付圣人的情况下,那些业力便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,降临到了祂们弟子的头上。
人在家中坐,劫从天上来。
莫名的,三教弟子的身上,背负了灭世的罪名。
身负滔天业力,能够活着已是不易,还想着成道?
那不是在做梦吗?
也就玄都、玄清、多宝三人证道的比较早,从而躲过了这场劫数。但其余的人,没祂们三人的实力,故此纷纷中招。
道途,
就那么断了!
若不出意外的话,他们将永远的停留在太乙金仙的境界。
但三清是不会坐视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,弟子无法成道,祂们的面上也无光。
所以,
祂们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。
近千万年过去了,三清也想到了解决此事的眉目。如今祂们身处天外混沌,在防守混沌魔神的同时,也在推演解决之法。
估计等祂们回到洪荒之后,就能解决弟子无法突破的问题了。
当然,
这是三清的事,与风紫宸无关。
眼下,就有一件与风紫宸密切相关的事,正在发生着。
……
…………
随着后天时代的降临,天地间,数之不尽的气运,疯狂的往勾陈星汇聚而来。
其气运之浑厚,几乎在勾陈星的上空,凝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风暴。
轰!轰!轰!
狂风呼啸,与空气发出巨大的摩擦声,吸引住了一大群大神通者的目光。
“天呐……”
“好多的气运!”
看到勾陈星上的一幕,一众大神通者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。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气运,祂们几时见到这种场面?
真的是太多了!
在震惊过后,众人的心中就只剩下了羡慕。
这么多的气运,若是能分给祂们一些,哪怕只是三分之一,估计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祂们推上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。
但很可惜,
这种事,也就只能想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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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为天地自发汇聚而来的气运,无法抢夺,也无法毁灭。是以,众人即使眼馋,也无法动其分毫。
……
…………
毫无疑问,
这些气运,全是属于风紫宸,也就是勾陈大帝的。
随着后天时代的到来,身为后天第一生灵的风紫宸,也开始逐渐展现自己的锋芒。
天地气运聚集而来,
就是第一步!
之后,更有无穷的好处等着祂。
若是风紫宸能抓住机会,效仿鸿钧道祖传下大道,那在无穷气运的推动下,祂未必没有成为道祖的可能。
后天道祖,
就是风紫宸未来的果位!
……
“想不到,后天第一生灵,还有这等好处。大道尊的际遇,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“有这些气运相助,怕是用不了多久,洪荒就要在多出一尊混元大罗金仙了。”
望着勾陈星上的气运,众人满是艳羡的说道。
当初,祂们就觉得,风紫宸身为后天第一生灵,未来必有大造化。但祂们却没想到,这个造化会这么大,完全超出了祂们的想象。
也是,当时的洪荒,正是先天时代如日中天之时。那个时候,谁又能想到,如此辉煌的先天时代,会直接凋零,被后天时代所取代?
一切,都是命啊,羡慕不来。
……
“不过,从这些气运齐聚勾陈星来看,上次勾陈大帝果然是在诈死,真是……”
“哎!”
透过这些气运,众人不难察觉,勾陈的真正情况。
若是勾陈真的陨落了,那后天气运根本就不可能出现。
最起码,
在祂复活之前,不会出现。
因为,死人,是没有气运的!


優秀玄幻小說 《大周仙吏》-第136章 符籙派相召閲讀


大周仙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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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府司,上官离和梅大人各自抱了一盒上等熏香出来。
上官离疑惑道:“奇怪,陛下什么时候喜欢用熏香了,她以前不是很讨厌这些吗,她说这种香气让人闻了难以集中精神,昏昏欲睡……”
梅大人耸了耸肩,说道:“奇怪的不止陛下一个,李慕已经将长乐宫当成他睡觉的地方了,每天折子没有看几份,至少要趴在那里睡两个时辰,看来家里女人太多,也不全是一件好事……”
长乐宫。
几炉熏香袅袅燃着,敖称心靠在柱子上打瞌睡,嘴角挂着一丝晶莹,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。
给人当坐骑的下场,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
她以为以后她要每天被人骑着,风里来雨里去,起早贪黑,没想到当坐骑的生活就是住在又大又豪华的宫殿里,每天没有什么事情做,就等着早中晚三次开饭。
这里有着数不尽的美味佳肴,不像龙宫,除了龙虾就是鲍鱼,她早就吃腻了。
敖称心对面,李慕趴在桌上,继续编织着他的梦境。
有女皇在外面窥视,他在梦里不敢出现什么成人的画面,但偶尔牵牵小手,抱一抱还是可以的。
虽然现实中和女皇的关系没有进一步的发展,但长此以往,总能融化她心里的防线。
龙椅之上,周妩倒拿着一本书,书上的内容不是文字,而是一幅动态演绎的场景,被她用书籍掩饰,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。
画面中,湖岸边被开辟的草地上,李慕在种菜,不远处的花田里,另一个周妩手拿剪刀,修剪着花枝。
倚在龙椅上,整张脸都藏在书页后的周妩,脸上浮现出憧憬之色,这正是她渴望的生活,难道这就是李慕对未来的规划吗?
她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能。
如果李慕当面向她说明心思,她应该怎么办?
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,仅仅是试想一下,她便有些无措,这几天已经无数次的幻想,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她们能互诉心意,日后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?
她的心中又紧张又期待,李慕从桌上爬起来,看向周妩的时候,她立刻将手中的书放下,匆匆站起身,说道:“朕一个人去御花园散散心,谁都不要跟来……”
李慕当然知道,谁都不要跟来,就是让他不要跟来。
女皇也真是的,对待感情,犹犹豫豫,婆婆妈妈,一点儿都不干脆果决,他都已经梦示的这么明显了,她还是装糊涂到底,他可是女皇啊,这种事情,难道让他先开口吗?
敖润有句话说的对,喜欢就去抢,争了才有机会,这句话女皇显然没有听进去。
但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,李慕打算请几天假,先晾一晾她,看她到时候着不着急。
攻略女皇不着急,家里的事情才麻烦,他已经接连睡了好几天书房了,作为李家大妇,柳含烟对百姓的呼声很不满,李慕每次想哄她的时候,都被她拒之门外。
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就在李慕思虑这件事的时候,李府,李清对柳含烟道:“姐姐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吧,晚上难道还打算让他睡书房?”
柳含烟瞥了小白一眼,淡淡道:“我看他睡书房睡的也很舒服,可能已经睡得乐不思蜀了,今天如果他还不主动过来,这个月就一直睡书房吧。”
正在练习法术的小白耳朵动了动,悄悄的溜了出去。
不多时,长乐宫中,李慕惊喜问道:“她真是的这么说的?”
小白点了点头,说道:“恩公今天晚上还是乖乖的去找柳姐姐吧,要不然,你这个月都得睡书房了。”
李慕抱起她转了一圈,说道:“好小白,你以后就卧底在她们身边,有什么消息,随时向我汇报……”
小白微微一笑,说道:“放心吧,我永远站在恩公这一边。”
只有低下头的时候,她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失落。
其实她更喜欢恩公睡书房,因为只有他睡书房的时候,才是完全属于她的,但她也很清楚,恩公不仅仅属于她一个,只要另外两位姐姐高兴,恩公高兴,她也便高兴了。
是夜。
李慕推开柳含烟的房门,正在看书的她瞥了李慕一眼,问道:“怎么,今天终于舍得书房的床了?”
李慕坐在她身边,说道:“书房的床太硬,还是这里睡着舒服。”
柳含烟道:“书房的床虽然硬,但是小白的身子软啊……”
李慕抱着她,说道:“别生气了,那都是百姓的胡言乱语,我不可能抛下你们去当陛下的皇后,就算我同意,陛下也不会同意,这件事情你要怪就怪我,别怪陛下……”
柳含烟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陛下连那么珍贵的帝气都打算给我们,我为什么要怪陛下,都怪你,趁着我不在的时候,到处沾花惹草,连陛下都着了你的道,还有妖国那只狐狸,那两条侄女,那位苏姐姐怎么很久没有见你提过了,对了,还有你带回来那头龙……”
李慕不忿道:“你这是诬陷,我和称心能有什么事情,我对天发誓,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,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发生……”
“那其他人呢?”
“……”
柳含烟看着李慕,怒道:“你还真的迟疑了……”
她一口咬在李慕胸口,将他扑倒在床上,不多时,房间内的烛火剧烈的摇曳,最终熄灭……
……
第二日,午时。
长乐宫中,周妩坐在龙椅上,目光已经不知向外面望了多少次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李慕昨天离开的时候,说什么了吗?”
梅大人道:“没有,但他现在还没有来,上午应该是不会来了。”
周妩站起身,打算去李府,很快又坐下。
因为上次在神都街头发生的事情,她并不知道怎么面对柳含烟,思考再三,还是打消了前往李府的打算。
李府,李慕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。
其实他打算再多睡一会儿,但是不断震动的传音法器,让他不得不起床。
本以为是听心打来的,寻到源头之后才发现,这次是符箓派的传音法器,是玄真子和他联络用的。
李慕输入法力,问道:“师兄,什么事?”
法器中,玄真子的声音有些沉重,说道:“师弟,你需要立刻回一趟祖庭,记得将清儿和含烟师侄也带上。”


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洪荒之聖道煌煌 txt-第五百一十四章 打落境界!快哉快哉!看書


洪荒之聖道煌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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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倒霉,总不能只有我一个神倒霉。’
‘如果太昊能来陪我一起丢人的话,那之前我受过的罪,也就不算什么了。’
道祖如是期许着。
想要掩盖一段黑历史,说难很难,说简单也简单。
难,在于挑战所有人的记忆,让他们都忘却——这不容易。
要么有足够的利益进行收买,可难免也担忧会遇见不差钱的对头,就想看到你出丑。
要么有足够硬的拳头,能硬生生和谐所有知情者,这是盘古成就者才能做到的事情。
以上两种,都非易事。
可是当思想稍稍滑坡,曲线营救,便会发现还有另外的方法——亦如在“娲导”一通神奇操作后,得以“闪耀”时代的时候,鸿钧也栽了,成为“口水钧”,瞬间就把“娲导”留给旁人印象中的智熄形象,给消泯了大半。
当大家都有了黑历史,你曝光我的,我也曝光你的,于是就形成了全新的战略威慑,此谓之——
黑历史捆绑!
所以,此刻道祖心中默默的祈祷,希望人道的表演能如他所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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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祸害了,不干净了,神生中又增添了一段耻辱的经历……他已如此,别人还想好过?
都下来陪他罢!
尤其是那个谁谁谁……对!太昊!就是你!
你这个启发了一群混账,带头喷我的家伙!
休想逃脱正义的制裁!
或许,是道祖的心声太强烈了。
于是……心诚则灵?
“喝——呸!”
正如道祖的期待一样。
不讲武德的人道“孩子”,从来就不在乎下限,什么招式好用,就用什么招式。
盘古真身在撩阴腿之后,紧跟着就是那一式“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”的损招。
“东华帝君”方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下三路的打击,立马便又要面对新的挑战,必须将上三路给守的“滴水不露”——这不是形容!
再说一遍,这不是形容!
是真的要“滴水不露”!
此情此景,荒唐离谱,连续两重连击,让与鸿钧对峙沟通的羲皇,心态似乎都因此陷入了崩溃的边缘,嘴里碎碎念,自言自语,恍若在怀疑人生。
道祖耳尖,听觉敏锐,听得三言两语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”
“搬石砸脚啊……”
“悔不当初!”
“终日打雁,却被雁啄了眼……”
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……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!”
“风水轮流转,天地好轮回,蓦然回首看,因果饶过谁?”
羲皇的语气中,充满了无尽的唏嘘和感慨,以及那么一丢丢的悔意。
仿佛,人道所掌握的“下三路”特殊攻伐,和“上三路”特殊打击,应用到他的身上,是对之莫大的耻辱,因此而痛恨苦恼、追悔莫及。
道祖有些不明所以,但出于关怀,以及一点憋着坏的念头,他进行劝慰。
“太昊啊,没事!”
“你要是心底有气,那就发泄出去。”
“冤有头呀债有主,找到罪魁祸首,对之进行报复便好了。”
“像是踹裆的,你逮个机会,把风曦那家伙给宰了!”
“还有做喷子的,我实名举报帝江和雷泽这两货,你下手的时候千万别犹豫,干脆一些,让他们走的安详一点!”
鸿钧心底乐呵,面上却不表露,反而是同情满满,为伏羲出谋划策,告诉他该如何宣泄愤怒和怨气。
只是,他的计策实在不敢恭维,很让人怀疑是抱着打压异己的目的,点指出来的目标人物,全都是巫族阵营的重要核心,包含了领袖级强者,以及股东级强者!
与时俱进,紧跟潮流……所谓领袖级,就是太易大罗,一方霸主;股东级,便为太初大罗,是顶尖大能;再往下,为高管一流,太始大罗,普通大神通者。
至于大神通者之下,在鸿钧眼中可以忽略不计——不过打工人而已,区区工薪,勉强糊口,还能作妖?
当然。
鸿钧虽然没啥好意,包藏祸心。但是不得不说,他讲的话,纵然是巫族方面的辩护人员站在这,也没啥能反驳的。
没法子。
这个时代的巫族,毕竟是承包了种种突破下限、刷新人道底线三观行为的七成往上!
风曦、帝江、雷泽……这一个个的,都用他们自己的行为,证明了各自都是“闪耀”时代的“巨星”。
世人常道妖族奸诈,巫族憨憨,人族淳朴……然而诸多事实证明,或许未必是这样。
奸猾诡诈的妖类,可能也会照顾族群中的弱小;某些世界里的人族,却会残酷的对待同类,剥削肉体,践踏尊严,用同类痛苦的人生,收获自己扭曲的愉悦,仿佛不如此,不能证明自己是人上人。
不过……
巫族也好,人族也罢,不管他们暗中如何,未来怎样,目前却都共同拥有一个略显纯良的最高领袖——女娲,在这世风日下的时代里,是先天神圣阵营中难能可贵的良心代表!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让许多大罗都大跌眼镜。
说好的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总有一方同化一方。怎么巫族人族这边的发展情况,就是那么的离谱呢?
作为跟女娲是本时代竞争对手的鸿钧,表示这不能忍——为了女娲道友的名声考虑,避免再有风曦、帝江、雷泽之流的败类,坏了娲皇的名声,羲皇你还是赶紧大显神通,把这些家伙全部弄死得了!
如此一来,巫族人族便是真正的“众正盈朝”,全族上下都是节操正值的好人,赏心悦目,让道祖再满意不过。
可惜。
羲皇对此,不太领情。
听着道祖的建议,他默默转身,用一种最莫名、最古怪的眼神,上上下下打量了鸿钧很久、很久。
伏羲也不说话,就是静静的看着。
时间久了,看的道祖头皮都发麻,不由自主的反思——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?
这个困惑,从此刻开始,困扰了鸿钧许久。
直到纪元落幕,大时代盖棺定论的那一刻,他方才恍然,知道自己错在了何处,并且捶胸顿足的悲呼。
——他不是人。
——可有的人,那是真的狗啊!
……
“此战,已无悬念。”
“东华再是不凡,他背后那人再强,今日也无力回天,唯有败退的下场。”
交锋过程中,帝俊还有闲暇,提点自己的胞弟。
“我想也是。”太一点头认可,话音中很是同情,“换作是我,碰上这么一个对手……”
“其实也没有什么悬念了。”
“赢了也是一种耻辱……真的。”
东皇换位思考,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对上“人道”这种智商混乱的对手,谁能拍着胸膛表示,自己头不会大?
好好的巅峰对决,人道能给你整成小混混撕逼,伤害什么的高不高不好说,但是侮辱性绝对是拉满的。
有一句话说的实在太到位了——
人至贱,则无敌!
如果不是有绝对不能退让的理由,涉及到至关重要、无法放弃的利益,如鸿钧面对盘古的希望,那才硬挨了帝江的侮辱性攻击。
剩下的大人物,神圣中的超卓霸主……都羞于和如此不要脸的敌人交手啊!
赢了,一点都不光彩。
这种战术,非常的卑劣和可耻。
——想要赢?
——你得先把节操拉到跟我同样的水平线再说!
哪位大佬,能那么的淡定?
即使是盘古……盘古又如何?
盘古也是要面子的!
比如太昊就表示——换作是当年创业期,他是可以不要脸,节操什么的暂时扔一边,事后再考虑捡起来。
现在嘛?还是算了。
他是个体面人,要讲究讲究了。
为了一场无所谓的意气之争,何苦呢?
换成是把他妹妹给收拾了,那还是差不多,值得不要脸一回。一个马甲潜伏,坑蒙拐骗,拱火浇油;一个小弟偷渡,卖萌装嫩;一个化身……怎么有效怎么来!
至于人道这叛逆的东西……算了,没必要。
不值得当着全洪荒几乎所有先天神圣的面,与之作相同的事情——关键是,同样的操作返还回去,人道方面也不在乎啊!
丢人的还是他。
毕竟,人道是不会在意被上、下三路齐攻的。
另外……
盘古真身是谁?
挂着是谁的牌子?
昔日的太昊!
顶着个“克隆人”的身份,彻底让“东华帝君”下不去手。
他可以拼尽全力,把对面打死、打残,但是让他羞辱过去……四舍五入之下,依旧是自己吃亏。
“人道做事,实在是太绝了。”
凡是能将心比心的古神大圣,都为“东华帝君”掬了一把同情的泪。
——老领导,你太难了!
——或许,这也是您的报应吧?
——当年,是谁在洪荒天地里横行霸道,比螃蟹还螃蟹,仗着自己的拳头最大,让诸神敢怒而不敢言?
——如今,终于是出了个能制裁你的特殊存在!
——先有昔日驱逐太昊,再有眼下大占上风,从一场胜利走向另一场胜利……人道,永远滴神!
同情之后,是暗喜。
暗喜过去,是心忧。
虎死余威在!
“东华帝君”是奈何不得人道的下作手段,或许最后都会倒在这种手段上……但是,在他倒下之前,随机选择一个幸运观众,打死打残,真的太有可能了!
那一刻,没有谁能预料,它会于何时到来。
只能各自提防……人道越凶狂,东华越窘迫,他们的心也就越悬着。
终于。
在人道驾驭盘古真身,种种不讲武德的下三滥招式并起下,东华帝君由原本的全面进攻,转为全面的战略防守,再到最后的久守必失,眼看就要一世英名不保……
“唉!”
一声幽幽轻叹,回响在整片天地,整段古史,饱含了一位无上至尊的无奈与伤感。
下一个瞬间——
“轰!”
东华帝君通体绽放了最明亮的光辉,一片浩瀚的时空天地,以他为核心,坍塌、扭曲!
光阴环绕,万道齐现,一种万物终结的道韵流淌,让诸神感受到大恐怖。
时空天地,宇宙万象,本是后天之形貌,是最秩序、最稳定的表现。
然而此刻,那一片天宇中,在往着归还先天五太,逆转混沌的状态狂奔,消解一切,归于虚无!
如果说开天辟地,是最终极的力量释放,刹那之间,无止境的爆发。
那么现在,便是一点一点抹除、淡化宇宙的概念,让所有物质和元气的定义和存在都逐渐的模糊,从万象迷离,变成单调质朴……从太极道体,到太素源质,再继续做减、求空,倒退到太始之形,归于太初祖炁。
炁,是一切事象的源头。
可纵是如此,帝君也未停下这种神通……当太初祖炁都被削减,到最后什么都不存在——这是太易的至境,不可名,不可象!
唯有一道介于有和无之间的纯净空灵道光,笼罩着东华帝君的形体。
在其之外,诸有不存!
任何堂皇正大,或者是不讲武德的手段,在接触到这种太易的概念后,都会被“同化”成虚无。
既然是虚无了,又还如何有伤害呢?
堪称万法不侵!
只是,这手段虽然玄妙,却也是最后、最无奈的方法。
逆转五太,遁入虚无……“东华帝君”终究不是全盛状态的盘古,这一招无法使用的完美无瑕。
有着破绽,会被攻陷。
终是没有无敌的神通,只有无敌的人。
这一回,论战力之强悍,还是人道更胜一筹!
当“东华帝君”浑化周遭时空天地,自衍太易虚无的瞬间……
“吼!”
“嗡!”
盘古真身发出了低沉的怒吼,周天星斗燃烧到极致的辉煌。
先是盘古真身发光,宛若时光倒转,回到了当年真正盘古殒落、身化万物的时刻,并且那过程在逆转!
万物不复,唯有真身永恒矗立,展现最强!
接着有星斗接管洪荒权柄,改易根本秩序,令本为天圆地方的洪荒格局变幻了,成为星空宇宙!
最后……星空宇宙、盘古真身,两者重合在一起,合二为一!
真身,还是真身。
星空宇宙,却变幻成了“窍穴”,熔炼于盘古之身的各个部位,提供法力不说,内部还各有玄奇,共鸣共振,相互增幅,让战力无限提升,至高无上!
再一张嘴,狂吸海纳,将所有的先天神圣都给吞入,安排到各个躯干脏器,稳固内核……
此刻,心之所往,力之所及,便是至强!
当这至强,踏前一步,撞入了东华演化的太易虚无,并且挥动了手中的开天神斧……
“轰!”
粉碎!
无可抗拒的粉碎!
在一切秩序规则都不存在的太易中,生生嵌入了破灭粉碎的概念,被人道动用无法言喻的终极伟力,硬生生的打破了虚无,创造了先天五太!
那一瞬间的辉煌,几乎就是真正盘古的战力了!
无敌!
无解!
东华帝君最后的守护神通被破!
虚无不存,混沌衍生,再有地水火风激荡,清浊两分,元气沉聚,演化万物。
好一幅开天辟地的盛景!
可这盛景之下,还有当头一斧,要力劈东华帝君!
但这回,帝君无喜无悲,只是振剑,刹那的锋芒无与伦比,亦是在无限攀升,斩出了旷世辉煌、绝唱古今的一剑!
人道至强,攻破了他的神通……可他也算计了人道一把。
在太易虚无被打破、无中生有的最大奇迹绽放瞬间,他逆转了自己的神通。
拼着受到重创、还要继续受创的代价,他借得人道的伟力。
当他出剑,那一剑的惊艳,早已经不止是他自己的力量,而是合他与人道两者之力!
不防,不守,一身衣襟染血,漠视了斩下的巨斧,目标明确,反手一剑捅出去,剑气游走,直扎盘古血管,遍及全身——那里是龙祖所坐镇的根本!
绝世的一剑,带去最可怕的后果!
“吼!”
龙祖悲啸,他不可置信的内视自身,看着自己的道果。
元神恍惚间,他感到自己有一些记忆在淡忘,有一部分修行的因果被颠倒、重置……
“我的境界……被打落了?!”
与此同时,东华帝君长啸。
“快哉!快哉!”


非常不錯小說 永恆聖王討論-第兩千八百五十五章 邪不勝正熱推


永恆聖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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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杀人就好。
这话说得没错。
当然,通过这柄生锈的长剑,苏子墨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境界。
在剑道上,布衣剑客已经臻至返璞归真之境。
这柄锈剑,在他的手中,恐怕比什么神兵利器都要锋利!
虽然林寻真也领悟了无上神通,但对上此人,恐怕仍是胜少败多的局面。
林寻真在外面,不论遭遇到什么对手强敌,总有各种各样的退路。
但在邪魔战场中,布衣剑客若是败了,就只有一条路。
死路。
“故弄玄虚。”
林寻真冷笑一声,质问道:“邪道中人,身负罪血,也配修炼剑道?”
自古正邪对立。
林寻真自持正道中人,面对邪魔罪灵,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更何况,对于邪魔罪灵的厌恶,在无数岁月的潜移默化中,早已根深蒂固,很难改变。
“邪道中人,罪血之身……”
布衣剑客轻喃一声,随后笑了笑,似乎是有些不屑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寻真。
那种眼神极为复杂,许是怜悯,许是羡慕,许是悲哀……
“你笑什么?”
林寻真自幼修炼剑道,一身正气,道心坚固,凛然道:“邪道中人,就算修炼剑道,碍于心性,也终究无法走到终点,无法窥见大道真谛!”
“自古邪不胜正,便是这个道理!”
布衣剑客闻言,并未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邪不胜正,自然是不错的。”
布衣剑客说到这,突然顿了下,又道:“邪若胜了正,便不再是邪了。”
林寻真闻言,心神一震。
苏子墨也皱了皱眉。
这句话看似寻常,却充满着玄机。
布衣剑客似乎在感慨,在自怜。
邪若胜了正,便不再是邪了。
原本正的一方落败,自然会被称为邪。
所以,自古以来,都是邪不胜正!
苏子墨的心中,当然知道,正便是正,邪便是邪。
纵然会有黑白颠倒,是非混淆的岁月,但终有一天,会拨云见日,重见乾坤,天地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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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想到十大罪地的信息,对照着布衣剑客这句话,却让他陷入沉思。
邪魔罪灵,邪魔罪灵……
旁边的林寻真楞在当场,早已说不出话来。
在她心中坚守的东西,原本是不可撼动,但在此时,也开始微微动摇起来。
布衣剑客望着两人,微微摇头,眼神沧桑,也没打算解释什么。
就算两人有些感触又如何?
依旧改变不了什么。
就在此时,只听那位黑发青衫的男子突然问道:“道友怎么称呼?”
布衣剑客微微一怔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那位青衫男子又问道:“可是姓罗?”
布衣剑客缓缓转头,难以置信的望着苏子墨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,周围一片安静。
透过苏子墨的眼眸,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半晌之后,布衣剑客才落寞的笑了笑,道:“这么多年来,你是第一人问我姓名的人。”
他来到这邪魔战场中,也有十几万年了。
十几万年来,三千界进入邪魔战场中的生灵无数,但却从未有人询问过他的名号。
毕竟在三千界生灵的眼中,他们只是邪魔罪灵,只是战功,只是数字而已。
更让布衣剑客惊讶的是,这位青衫男子,竟然能猜到他的姓氏!
这位青衫男子,与三千界的其他生灵不同。
布衣剑客点了点头,道:“罗钧。”
随后,罗钧看着苏子墨问道:“道友怎么称呼?”
“苏……竹。”
苏子墨略有迟疑,道:“剑界中人,幸得罗天大帝传承,领悟葬剑之道。”
苏子墨没有说出真名,但他相信,以罗钧的经验,应该猜得到他的顾虑。
果不其然。
罗钧听到苏子墨声音迟疑了下,便有所察觉,只是微微一笑,并未多说什么。
“你姓罗?”
林寻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皱了皱眉。
轰隆隆!
虚空颤抖。
不远处,正有一群黑压压的身影疾驰而来,气势汹汹,来者不善!
为首三人气息恐怖,分别来自虫界,鼠界和蚁界。
除了这三个界面的三十位真灵,周围还聚集着不少其他界面的真灵,加起来有数百余人。
看这架势,这群界面生灵已经联合在一起,组成一支真灵大军!
林寻真看了一眼,微微皱眉,道:“那三位均是战功玉碑上的无上真灵!”
罗钧站起身来,极为洒脱的挥了挥手,道:“你们走吧。”
罗钧这一起身,苏子墨两人才真正发觉,罗钧的身形异常雄伟,站立在湖畔,竟有种渊渟岳峙之感。
宽厚的手掌,修长的手指,最适合持剑!
这是一双天生握剑的手。
面对苏子墨和林寻真这等修炼剑道之人,他会留手。
但面对三千界的其他生灵,他就是十大邪魔之一!
罗钧解下腰间的葫芦,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,酒水肆意,洒落在胸口的衣襟上,也浑然不觉。
“这酒,好喝吗?”
苏子墨笑着问道。
罗天愣了下,转头望着他,问道:“敢喝吗?”
“有何不敢?”
苏子墨大笑一声。
罗钧也跟着笑了起来,一边将酒葫芦扔给苏子墨,一边说道:“没想到,临死之前,还能结识苏兄这样有趣之人,也算不枉此生。”
苏子墨仰头倒酒,豪饮一口,赞叹道:“好酒!”
随后,苏子墨又将酒葫芦扔给罗钧,叮嘱道:“好好活着!”
“嗯?”
罗钧望着苏子墨。
苏子墨没有多说,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。
苏子墨早就看出罗钧心中的赴死之意,方才那句话,更是将他的心意表露无疑,所以才有此言。
罗钧并未多说,反手将身旁的锈剑拔了出来,纵身跃起,朝着不远处的数百位真灵强者冲去。
一道璀璨无匹的剑光迸发,惊艳天地!
面对这一剑,就连林寻真都微微张口,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撼。
如此剑意,如此剑道,就连她都未必能释放出来。
罗钧说得没错,剑虽旧,能杀人就好。
剑光还未衰竭,半空中的血光,已经弥漫开来,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。
数百位真灵大军,被罗钧一剑,撕开一道血粼粼的伤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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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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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陈平安从钦天监借了几本书,没有回人云亦云楼或是客栈,而是直接一步来到京城的外城墙头上,看到了一条悬在京畿之地边境上空的渡船,上边两股龙气异常浓郁,真龙稚圭,藩王宋睦,就像大半夜,泥瓶巷隔壁院子里晃着两盏大灯笼,想要看不见都难。
陈平安就又跨出一步,直接登上这艘戒备森严的渡船,与此同时,掏出了那块三等供奉无事牌,高高举起。
一位披甲按刀的武将,与几位渡船随军修士,已经形成了一个半月形包围圈,显然以驱逐访客为首要,等到他们瞧见了那块大骊刑部颁发的无事牌,这才没有立即动手。
武将沉声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
眼前修士,青衫长褂,气定神闲。
总觉得哪里见过,偏偏记不起来。
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修士道:“还请劳烦仙师报上名号,渡船需要记录在案。”
一手缩于袖中,悄然捻住了一张金色符箓,“至于供奉仙师能否留在渡船,依旧不敢保证什么。”
藩王宋睦,皇子宋续,礼部侍郎赵繇,如今几个都身在渡船,谁敢掉以轻心。
陈平安自报名号:“落魄山陈平安。”
那武将愣了一下,然后立即恍然,问道:“是差点搞死正阳山那帮龟孙的陈山主?”
陈平安也愣了一下,笑着点头,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应该就是我了。”
正阳山这个乌烟瘴气的仙家山头,只出钱,几乎就没没怎么真正出力,更不出人,除了屈指可数的一小撮剑修,去了老龙城战场冒头,其余那些个所谓的剑仙胚子,敢情都是下山游山玩水的,反正哪里安稳去哪边,大骊军方这边,但凡是领兵打仗的武将,都看得真切,自然对正阳山很瞧不上眼,所以落魄山的那场观礼,大快人心。
那武将满脸笑意,挥了挥手,撤掉渡船包围圈,然后抱拳道:“陈山主今天没有背剑,方才没认出。护卫渡船,职责所在,多有得罪了。末将这就让属下去与洛王禀报。”
宋睦的封王就藩之地,就是洛州,古洛水也是后来那条中部大渎的发源地之一。
这位武将其实平时是个闷葫芦,不曾想今儿倒是没少笑脸,主动介绍起自己,“我叫廖俊,曾是苏将军麾下,步卒出身,低人一等,不说也罢。跟关翳然是朋友,可惜当年在书简湖那边,与陈山主错过了,未能见上一面。经常听虞山房和戚琦提起陈山主,酒量无敌,一顿酒喝下来,最后但凡有一个能坐着的,都算陈山主没喝尽兴。”
其实是一桩怪事,照理说陈平安方才登船时,并未刻意施展障眼法,这廖俊既然见过那场镜花水月,绝对不该认不出落魄山的年轻山主。
这就是陆沉那一身道法带来的结果,陈平安当下并未完全消化掉那份道韵、道气,使得他如今在这人间行走,宛如一条不系虚舟,人身与天地,井水不犯河水,故而在“道貌”一事上,就让外人自然而然雾里看花。等到陈平安报上山门和名字,在他人眼中,才变得像是刹那之间记起此人,不然就休想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更早之前,道祖骑牛造访小镇,更是如此,道祖不欲人知自己的行踪,便会天不知地不知人皆不知。
陈平安以心声笑道:“我酒量一般,就是酒品还行。不像某些人,虚招迭出,提碗就手抖,每次撤离酒桌,脚边都能养鱼。”
那廖俊听得十分解气,爽朗大笑,自己在关翳然那个家伙手上没少吃亏,聚音成线,与这位言语风趣的年轻剑仙密语道:“估摸着咱们关郎中是意迟巷出身的缘故,自然嫌弃书简湖的酒水滋味差,不如喝惯了的马尿好喝。”
一袭雪白长袍的稚圭,站在渡船顶楼那边,眯眼望向那个先前大渎祠庙一别的青衫男子。
她很烦陈平安的那种平易近人,处处与人为善。
好像与谁都能聊几句,这类人的眼睛里,好像总能找到些美好事物。
若是伪装,也就罢了。偏不是。
陈平安抬头以心声笑问道:“作为新晋四海水君,如今水神押镖是职责所在,你就不怕文庙那边问责?如果我没有记错,如今大骊金玉谱牒上边的神灵品秩,可不是雷打不动的铁饭碗。”
那场文庙议事过后,不断有各类措施,通过山水邸报,传遍浩然九洲。
只说山水神灵的评定、升迁、贬谪一事,山下的世俗王朝,一部分的神灵封正之权,上缴文庙,更像一个朝廷的吏部考功司。大骊这边,铁符江水神杨花,补缺那个暂时空悬的长春侯一职,属于平调,神位还是三品,有点类似山水官场的京官外调。但能够外出执掌一方,担任封疆大吏,属于重用。
宝瓶洲钱塘江风水洞的那条老蛟,刚刚补缺了齐渎三位公侯中的淋漓伯,当然更是升迁。真名程龙舟的黄庭国老蛟,转任儒家书院山长,去桐叶洲大伏书院赴任。
各有造化。
稚圭冷笑道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陈山主并未在大骊礼部任职,难道是那场议事,文庙论功行赏,得了个与文脉身份匹配的实权高位?所以可以管得这么宽了?”
陈平安笑道:“好歹是多年邻居,提醒一句不过分。听不得别人好劝的习惯,以后改改。”
“不过是读了几本书,好为人师的这个习惯,你也要改改。要我说,你还是以前没念过书那会儿,更讨喜。”
稚圭微笑道:“还是当年好啊,在铁锁井那边挨顿骂,就能让人气愤好几天。”
双方都是民风淳朴的骊珠洞天“年轻一辈”出身,只说言语一道,可算同一座祖师堂。
稚圭眯起那双金色眼眸,心声问道:“十四境?哪来的?”
她已是飞升境。
作为世间唯一真龙的存在,还是一位身负蛟龙气运的飞升境大修士,比起一般山巅修士,她的眼力自然更好。
陈平安说道:“跟人借来的,那个人你刚好也认识。”
稚圭嗤笑一声,显然不信陈平安的这个说法。
她突然眯起一双狭长眼眸,“陆……道长?!”
差点就要直呼其名。
她好像找到把柄,手指轻敲栏杆,“啧啧啧,都晓得与仇家化敌为友了,都说女大十八变,只是变个模样,倒是陈山主,变化更大,不愧是经常远游的陈山主,果然男人一有钱就了不起。”
陈平安不以为意,问道:“你知不知道三山九侯先生?”
稚圭笑眯眯道:“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”
她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,手背青筋暴起,显而易见,她对那位三山九侯先生,恨得咬牙切齿,又怕到了骨子里。
真珠山是昔年稚圭这条真龙所衔“骊珠”所在,而那条被当地百姓俗称龙须溪、后来才抬升为河的水流,是名副其实的“龙须”之一,与小镇主街,两条龙须一隐一现。此外福禄街和桃叶巷又分别是龙颈和一段龙脊,整条福禄街,每一处府邸就是一张压胜符箓,而桃叶巷那边的每一棵桃树,就像是一颗困龙钉,合力将一条筋骨裸露的真龙困在原地,不得动弹丝毫。
小镇数十座高人精心寻龙点穴的龙窑所在,号称千年窑火不断,对于稚圭而言,无异于一场不停歇的大火烹炼,每次烧窑,就是一口口油锅倾倒沸水汤汁,业火浇灌在神魂中。
陈平安提醒道:“别忘了当年你能够逃离铁锁井,之后还能以人族皮囊体魄,自由自在行走人间,是因为谁。”
如果按照骊珠洞天三教一家圣人最早制定的规矩,这属于法外开恩,同时还有僭越之举的嫌疑。
稚圭眨了眨眼睛,“当然是因为齐静春看守不利啊,不然还能如何?”
陈平安双手笼袖,微微转头,竖耳倾听状,微笑道:“你说什么,我没听清,再说一遍?”
稚圭趴在栏杆那边,笑嘻嘻道:“你算老几,让我再说一遍就一定要说啊。”
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,陈平安什么性格,她很清楚。
在他这个烂好人这边,谁都可以言行无忌,反正他打小就是被白眼、戳脊梁骨惯了的可怜虫,都不用担心他会记仇,更不会遭报复,一般人连好人有好报都不信,他偏信那恶有恶报,打小就不怕鬼,偏是个半点坏事都不敢做、半点坏心都不敢有的胆小鬼,只是唯独在某些事情上,别过界。
当年稚圭看到刘羡阳的第一眼,就不喜欢他,世间真龙,天生逆鳞,因为刘羡阳祖上精通扰龙、豢龙和斩龙之术,所以对于身为养龙士后裔的刘羡阳,稚圭拥有一种发乎大道本心的憎恶。
那会儿的刘羡阳就是个实打实的凡俗夫子,对此懵懂无知,又被田婉牵了红线,只当做是稚圭嫌弃自己没钱。
宋集薪走出船舱,身边跟着大骊皇子宋续,礼部赵侍郎,还有那个翻箱倒柜收获颇丰的少女,只是余瑜一瞧见那位喜欢笑吟吟、杀人不眨眼的青衫剑仙,立即就苦瓜脸了。
虽说眼前这个他不是那个他,可那个他终究还是他啊。
那几场架,曾将她一拽,转身就是一记顶心肘,打得她鲜血狂喷……不然就是伸手按住面门,将她的所有魂魄随手扯出。
何况大骊地支修士当中,她都算下场好的,有几个更惨。
一想到这些不堪回首的糟心事,余瑜就觉得渡船上边的酒水,还是少了。
宋集薪笑问道:“找我有事?”
陈平安反问道:“不是你找我有事?”
宋集薪点点头,“那就去里边坐着聊。”
赵繇三人都识趣留下,让这两个泥瓶巷邻居单独叙旧。
一间屋子,陈平安和宋集薪相对而坐,稚圭跨过门槛,没有落座,站在宋集薪身后,她是婢女嘛,在家乡小镇那边,按照风俗,一般女子吃饭都不上桌的,而且只要是嫁了人的婆姨,祭祖上坟一样没份儿。
宋集薪开门见山道:“不要杀人,这是我的底线,不然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跟你和落魄山掰掰手腕。”
陈平安说道:“宋睦,你要先弄清楚一件事,不是我为难她,是她在为难我。”
稚圭笑道:“公子多虑了,一个好人怎么会杀人呢,至多是说几句道理,稍稍教训一番,就可以扬长而去了。”
宋集薪死死盯着那个陈平安,摇头道:“以德报德,以怨报怨。以怨报德是真小人,以德报怨是伪君子。这可不是我道理,是至圣先师的教诲。”
陈平安转头对稚圭说道:“外人就别待在这边了。”
稚圭摇头如拨浪鼓,道:“第一,我不是外人,其次我也不是人。”
宋集薪说道:“稚圭,你先离开片刻。”
稚圭撇撇嘴,身形凭空消散。
陈平安蓦然抬起一手,双指并拢作剑诀。
下一刻,稚圭就被迫离开屋子,重回顶楼廊道,她以拇指抵住脸颊,有一丝被剑气伤及的浅淡血痕。
果真是那传说中的十四境!
宋集薪倒了两碗茶水,手指抵住其中一只白瓷茶碗,轻轻推给陈平安。
桌上这套茶具,来自龙州窑务督造署。
不到一刻钟。
陈平安就回到了船头那边。
只留下一个神色落寞的大骊藩王,呆呆看着眼前的茶碗。
赵繇一直等着陈平安返回,以心声问道:“其余两位剑修?”
其实赵繇第一次去见陈平安的时候,不是没有担心,难免担心陈平安会想着补全仙剑太白一事。
陈平安说道:“剑修刘材,蛮荒斐然。”
赵繇皱眉道:“怎么会是斐然?”
陈平安摇头道:“不清楚。以后你可以自己去问,如今他就在大玄都观修行,已经是剑修了。”
赵繇苦笑道:“如今才是玉璞境,你让我飞升去往青冥天下,牛年马月的事情,还不如等着白先生重返浩然更实在点。”
陈平安笑道:“既然能从五彩天下破例返乡,说不定就能去青冥天下破格游历。”
赵繇一时语噎。
跟这个喜欢记仇的家伙聊天,真不舒心。
赵繇客气了一句,“一起回京城?”
陈平安摇头道:“南下重游几处故地。”
稚圭神色淡漠,眯起一双金色眼眸,居高临下望向陈平安,心声道:“现在的你,会让人失望的。”
陈平安双手笼袖,抬头望向那个女子,没有解释什么,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好多聊的。
但是听到稚圭的这句话,陈平安反而笑了笑。
最少这些年离乡,跟随宋集薪四处漂泊,她终究还是没有让齐先生失望。
大战之中,她既不曾倒戈向蛮荒天下,反而主动离开陆地,与那旧王座绯妃大打出手一场,拦下对方那记试图水淹老龙城的水法神通,以至于挨了搬山老祖朱厌的当头几棍。
大战落幕后,也不曾莽莽撞撞去往归墟,试图在无人约束的蛮荒天下那边自立门户。
没有为了水运之主的身份头衔,去与渌水坑澹澹夫人争什么,不管怎么想的,到底没有大闹一通,跟文庙撕破脸皮。
最重要的,是她没有坑害宋集薪。既然她在泥瓶巷,可以从宋集薪身上窃食龙气,那么如今她一样可以反哺龙气给藩王宋睦。
一旦她这么做了,就会牵动一洲气运形势,极有可能,就会导致大骊宋氏一国两分、最终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。
陈平安转身,伸手出袖,与那披甲武将抱拳作别。
稚圭等到那个家伙离去,回到屋子那边,发现宋集薪有点魂不守舍,随便落座,问道:“没谈拢?”
宋集薪一言不发,沉默许久,起身道:“不去京城了,去蛮荒天下。”
大隋山崖书院。
茅师兄已经卸任副山主,而且文庙议事过后,再不是大隋礼部尚书兼任书院山主,来了一位来自别洲的新任山主。
陈平安在书院那座名为东山的山顶现身,站在一棵大树枝头,远眺那座皇宫,昔年的皇子高煊,已经是大隋新帝了。
当年小镇鱼龙混杂,陈平安得到的第一袋金精铜钱,严格意义上来说,就是从高煊手中得到的那袋钱,加上顾璨留给他的两袋,刚好凑齐了三种金精铜钱,供养钱、迎春钱、压胜钱各一袋。而这三袋子金精铜钱,其实都属于陈平安错过的机缘,最早是送给顾璨的那条泥鳅,后来是遇到李叔叔,正在谈价格的时候,被高煊后到先得,硬生生抢在陈平安之前,买下了那尾金色鲤鱼,外加一只白送的龙王篓。
之后这位大隋弋阳郡高氏子弟,以两国结盟的质子身份,来到大骊王朝,曾经在披云山林鹿书院求学多年。
在山崖书院,高煊经常跟于禄一起钓鱼。其实跟宝瓶、李槐他们都很熟了。
陈平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去大隋皇宫找高煊,当下这位登基没多久的新帝,正在御书房忙着批朱。
那位被大隋官场暗地里称作两朝“内相”的年迈宦官,就守在门口,然后有位供奉修士觐见皇帝陛下,好像是叫蔡京神。
陈平安跟他不熟,崔东山和李叔叔,跟他好像都算很熟。
之后只是去了书院那座湖边散步片刻,再次消逝,继续远游。
一座规模不小的仙家渡口,位于南涧国与古榆国接壤的边境上,渡船停泊处是一座大湖,名为报春湖。
当年按照张山峰的说法,上古时代,有神女司职报春,管着天下花草树木,结果古榆国境内的一棵大树,枯荣总是不守时候,神女便下了一道神谕敕令,让此树不得开窍,故而极难成精炼形,于是就有了后世榆木疙瘩不开窍的说法。
如果陈平安没有记错,南边那位楚姓书生,当年的确只有五境修为。这与它的存世年月,确实极不相符。
修道之士在山上,有那虚岁和周岁的说法,跟山下年龄是不太一样的算法,那么这头古榆树精,真是典型的虚长几千岁、周岁很不足了。
那会儿陈平安读书少,眼界浅,起先还误以为对方是古榆国的皇室子弟,不然单凭一个楚姓,加上张山峰所说的典故,以及对方自称来自古榆国,就该有所猜测的。
天下精怪,只要炼形成功,真名一事,至关重要。
以召陵许夫子的解字之法,楚字上林下疋,疋作“足”解,双木为林,树下有足,那位古榆国国师以此作为自己的姓氏,
陈平安抬头看着渡口上空。
古榆国,大茂府。
古榆国的国姓也是楚,而化名楚茂的古榆树精,担任古榆国的国师已经有些岁月了。
这会儿楚茂正在用餐,一大桌子的精巧佳肴,加上一壶从皇宫那边拿来的贡品美酒,还有两位妙龄侍女一旁伺候,真是神仙过神仙日子。
看他在饮食一事上花费的心思,就知道是个讲究人。
当然了,这位国师大人当年还很客气,身披一枚兵家甲丸形成的雪白甲胄,使劲拍打身前护心镜,求着陈平安往这边出拳。
那是陈平安第一次见到兵家甲丸,好像还是古榆国皇家的地字号库藏。
与后来陈平安在北俱芦洲遇到的鬼斧宫杜俞,是一个路数的英雄好汉,一个求你打,一个让三招。
陈平安站在门口这边,稍稍解禁一丝修士气象。
楚茂绷着脸,冷笑道:“来者是客,何必鬼祟。”
没有转头,继续拿筷子夹菜。
一个洞府境修士,境界不低,胆子不小。
门口那边,出现了一个双手笼袖的青衫男子,微笑道:“楚国师,别来无恙。”
楚茂微微皱眉,缓缓转头,只是当他看到那人容貌身形后,国师大人顿时汗如雨下。
倒是那两个伺候国师大人用餐的婢女,还不知道轻重利害。
只觉得那个翻墙入内的青衫男子,胆子真大,嗯,瞧着模样真俊。
楚茂得一手扶住桌面,这才能晃悠悠站起身,后退几步,先正衣襟,再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,悬在腰边,最后作揖到底,道:“古榆国练气士楚茂,见过陈宗主。”
老子有没眼瞎,先前那场正阳山的镜花水月,看得很欢快的,没少喝酒。
至于楚茂那块由大骊刑部颁发的太平无事牌,当然是末等。
只是楚茂打破脑袋都猜不到,这么一位高不可攀的剑仙,来小小古榆国作甚?
陈平安从袖中摸出一块无事牌,“这么巧,我也有一块。”
不曾想这么一块供奉牌,用处颇多。
楚茂立即见风转舵道:“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,竟然有幸与陈剑仙同是大骊供奉修士,在这之前,还痴心妄想着能够换成一块二等供奉头衔,便好了,可如今大骊便是赏我一块头等无事牌,都要拒绝了。”
陈平安抬脚跨过门槛,手腕一拧,多出那只朱红色酒壶模样的养剑葫,笑道:“是你自己说的,将来只要路过古榆国,就一定要来你这边做客,就算是去皇宫饮酒都无妨,还建议我最好是挑个风雪夜,咱俩坐在那大殿屋脊之上,大大方方饮酒赏雪,就算皇帝知道了,都不会赶人。”
当初楚茂自称与楚氏皇帝,是相互帮衬又相互提防的关系。其实回头来看,是一番极有良心的实诚话了。
楚茂站在原地,怔怔无言,天打五雷轰一般。
眼前这位青衫剑仙,怎么可能会是当年的那个少年郎?!
这才几十年功夫?那会儿,自己跟少年剑修一场狭路相逢,双方怎么都算……打得有来有回吧?
再说了,你一个上五境的剑仙老爷,把我一个小小的观海境精怪,当做个屁放了不行吗?
何必刨根问底翻旧账,白白折损了仙家气度。
陈平安搬了条椅子坐下,与一位侍女笑道:“劳驾姑娘,帮忙添一双碗筷。”
楚茂刚要训斥那只没半点眼力劲的呆头鹅几句,结果发现那位剑仙似笑非笑望向自己,楚茂立即与那婢女和颜悦色道:“记得再拿几坛好酒来。”
陈平安落座后,随口问道:“你与那个白鹿道人还没有往来?”
对那个作为楚茂盟友之一的白鹿道人,很难不记忆犹新。
来得很快,跑得更快。
当时楚茂见势不妙,就立即喊秦山神和白鹿道人赶来助阵,不曾想那个刚刚在游廊飘然落地的白鹿道人,才触地,就脚尖一点,以手中拂尘变幻出一头白鹿坐骑,来也匆匆去更匆匆,撂下一句“娘咧,剑修!”
其实那会儿的陈平安哪里能算剑修。
一把飞剑,有无本命神通,才是重中之重。
而初一和十五,作为与陈平安相伴最久的两把飞剑,直到现在,陈平安都未能找出本命神通。
楚茂愈发提心吊胆,叹了口气,“白鹿道长,在先前那场战事中受了点伤,如今云游别洲,散心去了,说是走完了浩然九洲,一定还要去剑气长城那边看看,开开眼界,就当是厚着脸皮了,要给那些战死剑仙们敬个酒,道长还说以前不晓得剑气长城的好,等到那么一场山上谱牒仙师说死就死、而且还是一死一大片的苦仗打下来,才知道本以为八竿子打不着半点关系的剑气长城,原来帮着浩然天下守住了万年的太平光景,何等气魄,何等不易。”
其实当年回到古榆国京城,楚茂曾经派遣出了一拨刺客,两位纯粹武夫,两位山泽野修,去刺杀那个少年剑仙,结果泥牛入海,肉包子打狗,一个个有去无回。
所以这么多年来,楚茂就一直没去彩衣国胭脂郡那边报仇,算是认栽了,惹谁都别惹剑修。
陈平安笑问道:“以楚国师的大道根脚,当年为何没有投靠蛮荒妖族?”
楚茂笑了笑,“是精怪,又不是畜生。”
陈平安提起酒碗,“走一个。”
楚茂连忙双手持杯,等那位青衫剑仙先喝,这才一个猛然抬头,饮尽杯中酒。
楚茂又倒满酒,赶紧说些惠而不费的好听话,“陈剑仙要不是有个自家山头,实在脱不开身,不如风雪庙魏大剑仙那么潇洒,不然去了剑气长城,以陈剑仙的资质,一定半点不比魏大剑仙差了。”
陈平安举起酒碗,身前前倾,与楚茂手中酒杯磕碰一下,笑道:“本就该恩怨各算,今天喝过了酒,就当都过去了。不过有一事,得谢你。”
是说当那包袱斋,捡钱一事,开门大吉。
年轻剑仙没说什么事,楚茂当然也不敢多问。
最后等到那位年轻剑仙笑着告辞离去,楚茂还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。
一座山神祠附近的僻静山头,视野开阔,适宜赏景,三位女子,铺了张彩衣国地衣,摆满了酒水和各色糕点瓜果。
江湖老话,山中美人,非鬼即妖。
当然,还有落魄书生最为向往的神女。
那个少女开心得在毯子上边欢快打滚。
哈哈,真是万事开头难,开了头就万事不难。
发了发了,终于发达了,老娘终于阔气了,终于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了。
正是山神娘娘韦蔚,带着两位祠庙侍女来这边喝酒。
刚刚晋升山神娘娘的那些年,所有家底都花在了修建祠庙上边,怎么瞧着富贵气派怎么砸钱,一开始没经验啊,当惯了剪径劫财的梳水国四煞,哪里晓得如何当山神娘娘嘛,可不就是黄花闺女坐花轿,头一回的事儿,所以就根本没想着省着点花。
那真是低三下气得令人发指,只得与城隍暂借香火,维持山水气数,因为香火欠债太多,县城隍见着她就喊姑奶奶,比她更惨,说自个儿已经拴紧裤腰带过日子,倒不是装的,确实被她连累了,可府城隍就不够厚道了,闭门羹,到了一州阴冥治所的督城隍庙,那更是衙门里边随便一个当差的,都可以对她甩脸子。
山水官场,真真难混。
韦蔚还是女鬼的时候,就曾经埋怨过这个世道,人难活,鬼难做。
不曾想好不容易当上了享受香火的山神娘娘,还是处处捉襟见肘。
事情的转机,在那个青衫剑仙的拜访过后,山神庙就开始时来运转了。
以至于韦蔚专门给邻近祠庙的那段山路,私底下取了个名字,就叫“分水岭。”
陈平安趁着韦蔚不在山神庙内,就坐在了祠庙外的长条青石板上。
遥遥听着山神娘娘与两位神女说她那趟京城之行的情节曲折,就当是听人说书了。
原来她们仨“精心”挑选了一位进京赶考的读书人,确实是大费周章了,叫人好等,如果不是陈平安早有提醒,不然他们如果只是盯着自家山界里边的读书种子,估计这会儿山神庙都要拮据得揭不开锅了。
一开始那个士子就根本不稀罕走山路,只会绕过山神祠,咋办,就按照陈平安的法子办嘛,下山托梦!
按照韦蔚的估算,那士子的科举制艺的本事不差,按照他的自身文运,属于捞个同进士出身,只要考场上别犯浑,板上钉钉,可要说考个正儿八经的二甲进士,稍微有点悬乎,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,如果再加上韦蔚一鼓作气赠予的文运,在士子身后点燃一盏大红山水灯笼,确实有望跻身二甲。
可就是那个书生,长相委实是磕碜了点,歪瓜裂枣。
一开始韦蔚的侍女还不太情愿,嫌弃那个读书人太丑,说她真的……下不去嘴。
气得韦蔚揪着她的耳朵,骂她不开窍,只是入梦,还下嘴,下什么嘴,又不是让你直接跟他来一场云雨春梦。
一场蹩脚托梦之后,亏得那个士子这辈子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情,不然破绽百出,韦蔚自个儿都觉得惨不忍睹,后来她就一咬牙,求来一份山水谱牒,山神下山,尽量偏离水路,小心翼翼走了一趟京城,之前那个陈平安所谓的“某位庙堂重臣”,没有明说,不过双方心知肚明,韦蔚跟这位早已权倾朝野的家伙熟得很,只不过等到韦蔚当了山神娘娘,双方就极有默契地相互划清界线了。
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,更不念旧情,弯来绕去打官腔,什么科举一道,是是国之大事,不宜插手,坏了规矩。
原本其实不太愿意提起陈平安的韦蔚,实在是没法子了,只得搬出了这位剑仙的名号。
好嘛。
陈平安三个字,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一方灵丹妙药。
虽然那家伙当时只说了句“不要抱过大希望”。但是韦蔚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有的,那个书生的一个进士出身,十拿九稳了。至于什么一甲三名,韦蔚还真不敢奢望,只要别在进士里边垫底就成。
结果那个士子直接得了个二甲头名,书生当然是做梦一般。
韦蔚和两位侍女,听闻这个天大喜讯之后,其实也差不多。
金榜题名的新科进士一得闲,二话不说,快马加鞭,直奔山神庙,敬香磕头,热泪盈眶,无比虔诚。
正是在那一刻,亲眼看着祠庙内那一缕精粹香火的袅袅升起,韦蔚蓦然间,心有一丝明悟。
好像瞬间明白了一连串的道理,真正懂得如何担任一方山水神灵。
陈平安坐在古松旁的青石长凳上,拿着养剑葫,慢慢喝酒。
韦蔚那边,大笑一句,咱们这位怜香惜玉的陈公子,说那些黑话比咱们还顺口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。
又随口说了些那本山水游记的事迹,韦蔚捧腹大笑不已。
陈平安翻了个白眼。
不跟她一般见识。
在祠庙周边的山水地界,果然悬起了许多拳头大小的红灯笼,这些都是山神庇护的象征,小巧玲珑。
既有大门大户的,也有市井陋巷的。
一粒善因,只要能够真的开花结果,是有可能花开一片的。
一事顺百事顺。
两国边境,再没什么作祟害人的梳水国四煞了,本就是一处山水形胜之地,既有适宜探幽的崇山峻岭,也有便于赏景的易行之地,不然韦蔚也不会挑选此地,作为祠庙选址,加上这边的志怪奇闻、山水故事又多,祠庙地界内还有一条官道,世道重新太平起来,踏青郊游、游山玩水的士子女子,就多了,江湖中人,游学士子,商贾走镖的,三教九流,山神庙的香火越来越多。
祠庙来了个虔诚信佛的大香客,捐了一笔可观的香油钱,
于是韦蔚就在自家地界,修建了一座寺庙,规模不大,但是还专门请了庙祝,将那些早早就归拢起来的破败佛像,重新修缮,或贴金,或彩绘,总之那个大香客捐的钱,一两银子都没贪墨。
而那个州城的大香客,一次专程挑选正月十五烧头香,十四这天就在这边等着了,看过了寺庙,很满意。有钱人,可能在其他事情上糊涂,可在挣钱和花钱两件事上,最难被蒙混。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山神祠这边的做事讲究,十分豪爽,干脆又拿出一大笔银子,捐给了山神祠。算是礼尚往来了。
韦蔚曾是鬼物,不是没见过钱,常年打交道的,多是神仙钱,但是香火一事,还真不是能用神仙钱折算的。
那个相貌其实半点不起眼的大香客,也就是个实打实挣着了山下钱的凡俗夫子而已,可他当时说了一个诚心的道理,却让韦蔚记忆深刻。
“其实不是我在行善事,施舍钱财给他人,而是他人施舍善缘与我。”
大骊陪都,洛京。
皇帝陛下至今还不曾驾临陪都。
陪都的礼部老尚书柳清风,垂垂老矣,卧病不起,已经不去衙门很久了。
其实浩然天下,不少王朝都有两京、三京乃至陪都更多的前例。
如今洛京这边的衙门,不单是礼部,就连其它衙门,都有官员建言,南北两京并为帝都,两者不分主次。
暗流涌动啊。
两种心思,一种说法罢了。
今天老人听见一声“柳先生”的久违称呼,睁开眼睛,凝神望去,定睛瞧了瞧那个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,略显费劲,点头笑道:“比起当年拘谨,如今随心所欲多啦,是好事,随便坐。”
柳清风坐起身,自己拿了个枕头靠着。
暖阁那边,其实有个侍女。
陈平安找了条椅子,轻拿轻放,坐在床边不远处,双手放在膝盖上,轻声道:“柳先生躺着说话就是了。”
柳清风笑道:“以后有得躺了,这会儿不着急。”
陈平安哑然失笑。
柳清风指了指书案那边,“一个朝廷,如何治理贪官,不用多说了,一国兵戎两事之外的重中之重,而且咱们大骊在这方面,做得顶好了。不过呢,某些清官的为官之道,弊端相对不显,我提笔写字,难喽,只好趁着还没死,犹有余力口述,让人代笔,赶紧折腾出一份折子,自以为为官不求财,便刚愎自用,行事酷烈,非是圣贤教诲的中庸之道。”
陈平安点点头,“曾经在一本小集子游记上边,见过一个类似说法,说贪官祸国只占三成,这类清官惹来的祸事,得有七成。”
“那倒不至于,言过其实了,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,不说几句怪话重话,谁听谁看呢。”
“对了,那本册子我读过,帮个女子改了名字,‘翠环’不如‘环翠’雅致嘛。”
陈平安会心一笑,轻轻点头道:“原来柳先生还真读过。”
那本游记,在宝瓶洲销量不大,而且早就不再版刻翻印了。
足可见这位柳老尚书的读书之杂、记忆之好。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博闻强识了,何况老人还不是一位练气士。
“最快目处,可是书中人帮这娼家女脱离苦海,公了私了兼备,层层递进,滴水不漏?”
陈平安还是点头,“正如柳先生所说,确实如此。”
柳清风笑道:“把一件好事办得滴水不漏,让受惠者没有半点后患之忧。哪怕只是些书上事,你我这般看客,翻书至此,那也是要欣慰几分的。”
陈平安就只有继续乖乖点头的份儿。
柳清风沉默片刻,说道:“柳清山和柳伯奇,以后就有劳陈先生多多照拂了。”
陈平安说道:“柳先生只管放心便是。”
柳清风笑道:“万一有些意外,照顾不来,也无需愧疚,要是做不到这点,此事就还是算了吧。相互不为难,你不用担这个心,我也干脆不放这个心。”
陈平安笑道:“可以放心。”
柳清风看了眼陈平安,玩笑道:“果然还是上山修行当神仙好啊。”
陈平安欲言又止。
柳清风摆摆手,知道这位年轻剑仙想要说什么,“我这种文弱书生,吃得住些小苦,可惜万万吃不住疼的。啧啧,什么血肉剥落,形销骨立,只是想一想,就头皮发麻。何况,我也没那想法,即便有成为山水神灵的捷径可行,我都不会走的。别人不理解,你该理解。”
陈平安便不再劝什么。
老人咳嗽几声过后,突然喊了一声“陈平安”。
陈平安说道:“柳先生?”
老人看着那个瞧着还很年轻的山上剑仙,如此生翻书得见最会心处一页,闭眼喃喃道:“世态翻覆雨,吾心分外明。”


優秀言情小說 《太乙》-第九百八十八章 擴展棋局,青龍潭生看書


太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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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群真龙诞生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只青龙京河,一个个都是如同头发丝大小。
叶江川真怕一口气,将他们都吹死了。
幸好那巨龙龙食,还有一些存在,都是给他们吃下,让他们快快长大。
但是叶江川的混沌棋盘,已经没有空地。
叶江川的混沌棋盘,提升到十三横十三竖,可以构建十二个棋局。
现在已经有了第一局鱼人海,第二局狮驼岭,第三局剑灵山,第四局巨像兵,第五局骨龙窝,第六局熊竹林,第七局大灵天,第八局光龙峰,第九局暗龙崖!
只是其中剑灵山,骨龙窝,占地巨大,最多是都是占了三个棋局地盘。
叶江川后来好不容易在剑灵山,骨龙窝,硬是挤出了不少地方,才勉强开发出来第八局,第九局的地盘。
但是第十局,如何也是没有空地。
这可如何是好,总不能让这些青龙京河在河溪林地之中游荡,无家可归?
如果不是混沌道兵,出去战斗,死了就是死了,不会复活,毫无用处。
必须让他们都是化作混沌道兵,才能不死不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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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太乙 起點-第九百八十八章 擴展棋局,青龍潭生相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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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认识的人多,在各路询问之下,老向师兄回信。
“江川啊,那个你师娘给你占卜求了一个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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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道棋扩展,十分艰难,你只能拓展混沌道棋的棋局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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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拓展空间,只能加入宝物。
去找的洞天法宝,或者七阶地墟境界的空间灵宝,然后用这个办法,炼入到棋局之中,借此可以拓展空间。”
一个办法传递过来,叶江川很是高兴。
但是洞天法宝,七阶空间灵物?而且十二个棋局,必须十二个。
叶江川立刻向宗门申请,可惜宗门也没有多少没有多少,最后只是给叶江川三件。
宗门之中,有九个天修士传承都是需要空间灵物,所以能有三个法宝灵物,很不错了。
至此叶江川将自己宗门的所有功德兑换,另外又是补了一亿灵石,这才换取到手。
元晶水府,洞天法宝,出产海族,可以化生海界洞府。
这个是七十二洞天法宝之一。
七阶螭龙珠,蕴含空间法力,可以辅助地墟构建自己的世界。
这个是七阶空间灵物。
七阶吞天蚕蛹,蕴藏吞天蚕一只,具有吞天之能。
这个是七阶空间妖魔幼子,也可以凑合用。
三个宝物到手,都是具有空间之力,但是远远不够。
没有办法,叶江川立刻联系小雨。
小雨办事,八方灵宝斋真的没有白叫这个名字,立刻为叶江川购买到九个宝物。
七十二洞天法宝之中的鹰愁涧、恒沙世界、曼荼罗、陷空岛、玉京金阙、白玉楼。
七阶灵物,乾坤瓶,八卦紫金炉,大道真理图!
之所以洞天法宝多,因为七十二洞天法宝,都是一些上尊的特产,时刻炼制,八方灵宝斋自然有存货。
而乾坤瓶、大八卦紫金炉、道真理图则是七阶法宝,八卦紫金炉更是丹炉,没有办法,小雨都是拿来给叶江川凑数
但是这些宝物,都不便宜。
洞天法宝最便宜,最少的六千万灵石,最多的七阶法宝八卦紫金炉价值十三亿灵石。
丹炉最贵,但是小雨没有办法,只能拿来凑数。
不过,只要能用灵石解决的事情,叶江川就是不怕。
虽然叶江川身上灵石不够,但是他也没有破开大道钱。
想了想,他拿出自己的天符顶账。
叶江川没有拿出自己的盘古斧等天符,而是太平符箓。
叶江川现在画的太平符箓,太平祭天渡鬼阎王符,太平祭地养灵青云符,太平祭天精进智勇符之后,太平祭人日蚀双行符、太平祭地无他浑圆符、太平祭天劾魂玄牒符、太平祭天北斗注死符!
只是凡是天符,都有一个特性,宇宙之中不可过多。
盘古斧等天符每种六十四张,而太平符箓,太平祭天渡鬼阎王符可以画三百六十五张,而太平祭天北斗注死符只能一百零八张。
看到天赋,小雨眼睛都蓝了,这可是正经好东西。
如果不是天符每一种的数目有限,叶江川画符为生,足够生活了。
十二个空间法宝到手,叶江川立刻按照老向的办法,开始炼制。
“大法堂堂,天圆地方。天有九柱,地有九梁。六甲六乙,洞天速出。六丙六丁,洞天不行。六戊六己,洞天不起。六庚六辛,洞天不真。六壬六癸,洞天自死。洞天速解,急急如律令!”
随着他的施法,引太乙金光天柱无尽灵气,注入到自己的混沌棋盘之中,然后一个棋局,炼化一个空间宝物。
叶江川的混沌棋局,十三横十三竖,其中有十二个棋局。
一个棋局一个空间法宝,顿时那个棋局轰鸣巨震,空间无尽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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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江川特意将那些洞天法宝,注入到人口众多的棋局之中。
元晶水府给了鱼人海,鹰愁涧给了巨像兵、恒沙世界给了剑灵山,曼荼罗给了骨龙窝,陷空岛给了光龙峰,玉京金阙给了暗龙崖。
白玉楼,留给了第十局。
最后炼制完成,诸多混沌棋子回归各自的棋局,立刻无数的欢呼声响起。
至此,再也不是空间狭小,剑灵山,骨龙窝,都是足够大了,别说万只剑灵妖骨龙了,十万只都够栖息。
这一下子解决了混沌道兵拥挤的问题,不然最后它们会撑破混沌道棋的。
而且,在原来的基础上,又是腾出三个棋局。
叶江川微笑,将所有的青龙京河调转出河溪灵地,注入第十局。
至此第十局青龙潭诞生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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